地缩回了丹田深处。
在一片黑暗的混沌中,君无涯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那是一阵带着冷月般清冷幽香的柔软,“紧紧”包围着他。让他那些阴暗的、卑劣的、无法见光的心思,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安息。
晚吟……是你吗。
他用尽最后一点清明的意识,拼命想要睁开眼。
木晚吟敏锐地察觉到怀里人的生机正在迅速复苏。
时机刚刚好。
她立刻撤回那层隔绝的灵力,顺势向后退了半步。原本“拥抱”的姿态瞬间解除。
在芷璃的视线里,木小姐这是因为损耗精血过度,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了!
木晚吟将手抵在唇边,发出一阵压抑轻咳。
脸色原本就抹得惨白,现在配合着摇摇欲坠的身形,简直将战损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致。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君无涯,步履踉跄,朝着百丈外的一处密林水潭走去。
君无涯眼睫颤动,沉重眼皮终于被他强行掀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被血污模糊。
他只来得及捕捉到那道魂牵梦萦的白衣背影。可是,那背影正一步步远离他。没有丝毫留恋,没有回头。
君无涯的心脏猛地一缩。
心底那头名为“自卑与偏执”的野兽,在心魔的残存影响下,瞬间被无限放大。
她来过,看到他这副在泥沼里挣扎、丑陋不堪的模样了。
可她连停下来看他一眼都不肯?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跟他说?
她抛弃了他。在看到他这副鬼样子之后,像丢弃一团发臭的垃圾一样,走得毫不犹豫。
“不……”君无涯手指无力地在黑石上抓出几道刺目的血痕。
极度的不甘与恐慌化作滔天的戾气,重新汇聚在眼底,然而残破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这份剧烈的情绪波动,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祭坛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一阵令人窒息的暗系威压倾泻而下。
一抹极尽张扬的黑红长裙破空而出。红裙翻飞间,仿佛一朵盛开在炼狱边缘的曼珠沙华。
木晚汐面无表情地站在虚空之上。
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一把剑,剑锋还残留着刚才斩杀拦路妖兽的寒芒。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祭坛上那滩苟延残喘的“烂泥”,眉眼间尽是凉薄的讥诮。
杀意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