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涯定定地看着木晚吟那单薄的背影,袖口下的黑色雾气顺着手背疯狂蔓延。
她这么苦。她凭什么要受这些苦?那些伤害她的人,那些背叛木家的人,都该死!
尤其是那个畜生罗天,都该死!
幻象中,大殿内的大乘期巨擘们皆是低头沉默。主脉断联,孤立无援,敌敌压境。这已经是个死局。
白袍女子看着满堂沉默的诸公,低着头,放声大笑。
“满堂大乘渡劫的诸公!”她笑得撕心裂肺:“平日皆以仙道巨擘自居,享无尽苍生供奉!”
“如今邪魔压境,主脉孤立无援,尔等却在这里算计得失,噤若寒蝉,皆作鼠辈态!”
女子声音尽显讥讽,可满堂仙道巨擘却无一人出声驳斥。
白袍女子止住笑,抬起头,望想高堂上的家主父亲。
“父亲!这时候你还要躲吗?你忘记了小时候对我跟母亲的承诺了吗!”
她踏上高台的玉阶,眼泪混着血迹流下。
“你说你要无愧于木家祖先,可现在,不过百年,主脉断绝,邪魔破关。再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又在做什么?!”
她声音凄厉:“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啊!”
极度的悲愤与力竭,让白袍女子的话音落下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高台之上,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瞬息消失。
下一刻,家主出现在玉阶上,稳稳接住了倒下的女儿。
天骄们心瞬间揪紧。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段历史,明知道无法改变,却依然被那股悲壮的情绪死死扼住咽喉。
孤臣孽子,无路可退。
这位家主,最终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家主半跪在玉阶上,一只手揽着女儿。
他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与血迹,没有作为家主的威严,只有属于父亲的歉疚。
神殿内死寂无声,众长老都看着这位当家人。
家主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模糊光影渐渐散去,露出满头白发。
“三长老。”
下方,一名佝偻着背的老者上前一步。
“去禁地。将那件帝兵封印解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数十位大乘期巨擘霍然起身。
帝兵作为仙器之下最强兵器,这二字不可谓不重。
“家主!不可啊!”首位族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