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一道看不见的瀑布轰然冲击在地。
“是那个发球!”
看台一角,堀尾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双手攥紧了护栏。
旁边胜郎和胜雄睁大眼睛,嘴里喃喃重复:“瀑布……乾学长的瀑布发球……”
他们清楚这一球的来历——那是乾在无数个加练的黄昏独自琢磨出的武器,球速表上的数字早已突破二百一十五公里。
压力能碾碎一些人,也能将另一些人淬炼得更锋利;来自立海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赛季,却也逼出了青学队员们骨子里的韧性。
球场对面,切原赤也微微眯起眼睛。
网球弹起的那瞬,他脚步已动。
不像常人需要停顿观察,他像是早已预判了球的轨迹,侧身、迎前、手臂轻舒——球拍在腰际高度截住了来球,一记干脆利落的半截击。
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掠过球网,在乾尚未完全收回重心时,已重重砸在底线内侧。
“十五比零。”
裁判的声音平静无波。
观众席上短暂的寂静。
堀尾张着嘴,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欢呼卡在喉咙里。
大石不自觉地握紧了膝盖,菊丸收起了往常晃来晃去的轻松姿态,抿唇盯着场内。
乾站在原地,镜片后的目光迅速扫过对手半场。
柳莲二正静静望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却有一种了然的平静。
“能将发球磨练到这种程度,贞治,你的确没有停下脚步。”
柳的声音穿过球场,清晰而平稳,“但这样的球,对我们无效。”
前场,不二周助微微侧首,轻声提醒:“阿乾,集中。”
乾深吸一口气,点头。
他从裤袋里摸出另一颗网球,在掌心转了转,感受着皮革表面的纹路。
然后再次屈膝,抛球,引拍——整个动作流畅如再度拉满的弓弦,击球的闷响比上一记更沉、更决绝。
球再度射出,撕裂空气,朝着对方场地的角落疾驰而去。
依旧是那记瀑布般轰然而下的发球。
网球化作一道虚影疾射而出,球拍与球面碰撞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乾在回击的瞬间已然调整重心,双脚前后分立,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
当切原的回球掠过球网,他便如离弦之箭般疾冲向前,手臂挥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将球精准地送回了对方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