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释然,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与骄傲。
而在车顶上。
李白看着下方彻底破茧成蝶的徐凤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正是他想要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可以替徐凤年杀烂这个天下所有的敌人,但他不可能永远保姆一样跟在这个小子屁股后面。
北凉三十万铁骑的统帅,必须是一头真正的猛虎,而不是一只躲在别人羽翼下嗷嗷待哺的雏鸟。
今日这头名为广陵王的“猪”,便是李白送给徐凤年最好的“成年礼”!
“行了,别在那发狠了,一身的血腥味,熏得本王连酒都喝不痛快。”
李白随手将青玉葫芦系在腰间,从车顶上一跃而下,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条从深山中流出的清澈溪流:
“去把自己洗洗干净。我们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也要杀得有风度,杀得讲究。弄得跟个泥猴子一样,以后传出去了,别人怎么看我李太白的徒弟和兄弟?”
徐凤年嘿嘿一笑,收刀入鞘,快步跑到溪水边,将整张脸连同双手都浸入了冰冷刺骨的溪水之中。
冰冷的溪水刺激着他的神经,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就在徐凤年清洗血迹的时候,老黄凑到了李白的身边。
这位曾经名震江湖的剑九黄,此刻面对李白,态度恭敬得近乎于谦卑。
“李先生……”老黄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咱们今天在广陵江畔,不仅斩了三万重甲,还宰了赵毅,废了韩貂寺。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老黄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闪烁着岁月的沧桑,“太安城那位皇帝,心眼比针尖还小。龙虎山斩龙,他或许还会因为老祖宗的死而投鼠忌器。但广陵军被全歼,藩王被杀……这等于是直接把离阳皇室的面子放在地上踩碎了。”
“老黄担心,赵淳那个疯子,会不顾一切地调动离阳的大军,甚至强行请出那些避世不出的老怪物,对咱们进行不死不休的疯狂绞杀。”
听到老黄的担忧,李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转过头,看着对岸那片已经被夜色彻底笼罩的修罗场。
“老黄,你跟在徐骁身边那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