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张嘴同时倒抽冷气的嘶响,甚至盖过了柴油机的轰鸣!
银光!
刺瞎人眼的、无边无际的耀眼银光!
从船首到船尾,三艘战舰的甲板上,堆起了三座由纯银浇筑的山岳!
数以万计、足有五指宽的极品冬捕大带鱼,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当啷!”
陈富贵手里的旱烟袋点在地上。
“这,这,这特么是把龙王爷的银库搬空了吗?”
“扑通。”
土坡后,陈江河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他双眼充血到了极限,死盯着那足以买下半个石浦镇的带鱼山。
“凭什么!凭什么!”
他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昏死在破棉被上。
陈江海哪会施舍半个眼神给那些被吓傻的村民。
他大步蹚开人群,一把将小宝举过头顶。
“爹!好大的鱼!好多好多的鱼!”
小宝激动得连连尖叫。
“老子答应你的大头鱼,一条都少不了!”
陈江海单臂揽过楚辞发颤的肩膀,低头在那张满是泪痕的俏脸上重重印下一吻。
“媳妇,今晚给老子炖全鱼宴!”
“叭叭叭!”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粗暴地撞开人群。
王德发那张肥脸从解放卡车车窗里探出来,在看到那三座银山的瞬间,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摔出驾驶室。
“哎哟我的祖奶奶啊!江海兄弟!活祖宗!”
他连帽子掉了都顾不上捡,发狂扑到船舷边,双手捧起一条宽甲带鱼,激动得浑身乱颤。
“两万斤!这少说两万斤极品宽甲带!老弟,老哥我今天就是把县城红星饭店抵押了,也得吞了你这批货!”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
陈江海双手插兜,冷眼俯视着王德发。
“行情你懂,一块钱一斤。少一分,我马上让船掉头,省城那帮倒爷正提着麻袋在码头等我。”
“吞!一块就一块!一分不少你的!”
王德发眼冒绿光,冲着身后十几个伙计歇斯底里地咆哮。
“还特么愣着吃屎啊!过秤!上车!掉了一片鱼鳞,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万两千斤极品带鱼,在全村人麻木、惊骇的注视下被搬空。
王德发双手捧着一个鼓囊囊的旧粗布包,颤抖着递到陈江海面前。
“江海兄弟,两万两千块大团结!你点点!”
“点个屁,量你也不敢缺斤少两。”
陈江海单手接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