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东海,清晨的海风阴寒刺骨。
怒浪翻滚,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那三艘破浪前行的钢铁战船。
南湾村那片浅滩早已被远远抛在身后。
在这片一望无垠、交织死亡气息与泼天富贵的深海区,陈江海的“石浦07号”旗舰,爆发震天动地的柴油机轰鸣声,劈开了一道白色的水沟。
陈江海双腿稳稳扎在二层驾驶舱的甲板上,站成了一根定海神针。
他身上那件楚辞亲手缝制的防风皮夹克,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大柱!把你的左舵往右打死十五度!你特么是没吃饭还是眼瞎了!没看见左前方的海水颜色发浑吗!那是暗流漩涡!被卷进去,你那十二匹马力的破木船连三秒钟都撑不到,就得被搅成木头渣子!”
陈江海单手握着厚重的铜制舵轮,另一只手抓起手摇式扩音喇叭,雄浑暴烈的怒吼声顺着海风,直直撞击左翼辅船大柱的耳膜。
“是!是!江海哥!”
大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满脸横肉剧烈哆嗦。
他拼尽吃奶的力气,死死抱住舵轮往右狂打。
就在他将船身偏转的刹那,左侧不到二十米的海面上,爆出“轰隆”的骇人声响!
一个直径足有五六米的恐怖暗流漩涡骤然成型,那狂暴的吸扯力将周围的海水瞬间抽空,形成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海眼!
辅船上的四个汉子吓得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
幸亏陈江海那神明般的暴喝预警,否则他们现在已经被卷入海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老天爷啊……江海哥这眼力,到底是人是神啊!”
大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仰起头,死死盯着旗舰上那个伟岸如山的身影,眼底的敬畏彻底攀升到了极点。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陈江海的喇叭声再次响起,彰显着帝王威压。
“我教过你们,看云识天,听海辨流!现在,全员抬头,看正前方的天空!”
八大金刚齐刷刷地仰起脖子。
只见正前方的天际线上,原本灰蒙蒙的云层,不知何时竟裂开了几道诡异的鳞片状裂纹,隐隐透出浑浊的暗红色。
“江海哥!那是……那是您说过的‘滴血鱼鳞云’!”
右翼辅船上的铁牛激动得大吼起来,嗓音都在发颤。
“算你小子还没蠢到家!”
陈江海面庞浮现狠厉,他那双黑眸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