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铁力木补在船底,新生号现在就是铜皮铁骨。而且……”
陈江海咧嘴一笑,尽是老辣。
“拖网靠的哪是死力气,全靠顺应洋流和风向。你男人我脑子里的海图,可比村长家那台拖拉机管用多了。”
“走!去码头!今天就把这大家伙搬上船!”
陈江海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网既然织好,那就一刻也不能等。
黄金大黄鱼潮即将降临,他必须让武器准备停当。
陈江海去村长陈富贵家,花了五毛钱,借来了村里唯一的一辆独轮手推车。
这可是个稀罕物件,平时村里人用来推红薯都舍不得。
当陈江海把那张庞大的黑网费力地扛上手推车,推着它走出茅草屋院子时,整个南湾村都骚动起来。
此时正值傍晚,出海打鱼的村民们陆续归来。
大家正聚在码头或者村口的大榕树下吹牛聊天。
听到独轮车那刺耳的嘎吱嘎吱声,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当他们看清手推车上那坨黑乎乎,小山般的怪物时,全都惊呆了。
“我的老天爷啊!陈老大真把那堆破绳子织成网了?!”
王婶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他娘的是渔网?这网眼大得能漏掉一头猪!还有底下绑的那一长串铅疙瘩,这得有多重啊!”一个老渔民惊骇地倒吸冷气。
“疯了!陈江海是疯了!这种破网下了海,别说打鱼了,沉得连拽都拽不上来。他要是敢用这网,那条破船得被拽翻底朝天!”
村民们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
他们现在不敢当面触陈江海的霉头,可看着这张完全违背了常理的怪网,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鄙夷和嘲笑。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渔网讲究的是轻便,网眼细密。
陈江海这张网,完全就是在胡闹,是在拿着钱打水漂。
陈江河混在人群中,看着陈江海推着那辆重得快要散架的独轮车,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作死吧!使劲作死吧!这可是你自找的!等你淹死在海里,这南湾村就彻底清净了!”
陈江河暗自想着,眼前已经浮现出陈江海船毁人亡的凄惨下场。
面对全村人看笑话,陈江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这群连回水湾都不敢去的庸才,怎么理解他要捕获的是怎样一场泼天富贵!
“让开!”
陈江海推着独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