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敢嘴硬!”
陈山被当众辱骂。
他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仗着人多势众,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道。
“你要是没用邪术,凭什么全村人连海都不敢下,你开着条破船去回水湾,却没死,还打上来八百斤鱼?”
“凭什么这两天咱们村的渔网连个虾米都捞不到,偏偏你一天就能赚几百块!”
“就是!”
陈江河也跳了出来。
他今天可是做足了准备,要把陈江海彻底踩死在泥里。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读书人模样,对着周围的村民大声煽动。
“各位叔伯婶子!大家想一想,陈江海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他只会闷头干活,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是个粗人!他懂看天象?懂找鱼群?”
陈江河指着陈江海,言之凿凿。
“我在镇上的中专里看过的古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用他亲生父母的阳寿,吸取了咱们南湾村的海运和气运,去跟海里的恶鬼做了交易!”
“他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从各位叔伯的饭碗里抢来的!”
这话一出,人群的声浪高涨!
80年代初的渔民靠天吃饭,最怕的就是断了海运。
这两天近海打不到鱼是事实,陈江海发大财也是事实。
这两件事被陈江河这个读书人,用一套歪理一包装。
瞬间就戳中了所有村民最敏感的神经。
“难怪我撒了三网,连个海蜇皮都没捞着!原来是被这丧门星给吸走了!”
“我说他今天怎么敢去县城大包小包地买东西,感情花的都是我们的血汗钱!”
“陈村长!这种祸害不能留!必须把他赶出南湾村!”
“对!烧了他的破船!把他赚的那些脏钱全拿出来分了,补偿咱们的损失!”
群情激愤。
无数张愤怒的脸孔因为贪婪和恐惧而狰狞。
一把把锄头和扁担被高高举起。
他们眼看就要冲破防线,将陈江海撕成碎片。
陈富贵看着这失控的场面,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他大声咳嗽着,试图压制众人的情绪。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愤怒的声浪淹没。
陈山和李桂兰对视一眼,脸上咧开一个无比恶毒的笑容。
这就对了!
只要全村人都认定陈江海用了邪术,他们昨天被打的仇就能报了。
那些厚厚的钞票,最后也会落入他们的口袋!
“烧船!分钱!烧船!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