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哎呀,婶子那是嘴笨跟你开玩笑!咱们乡里乡亲的,这点情分还没了?”
“情分?”
陈江海寒声发问,大步逼近。
他浑身的压迫感排山倒海,倾泻而下。
逼得李婶连退三步,险些绊倒在石墩上。
“我老婆发高烧买不起药的时候,这情分在哪?!我净身出户,连粒米都带不走的时候,这情分在哪?!现在看到老子拿命从台风眼底捞回来的真金白银,你跟我谈开玩笑?!”
陈江海重重一脚踢翻了一个空竹筐。
爆响声吓得周围几个想跟着讨要的村民集体一哆嗦。
“我今天就把规矩立在这儿!”
陈江海单手叉腰,环视全场,语气如铁。
“我陈江海的鱼,一不喂白眼狼,二不施舍狗!想吃?行!拿现钱来买!没钱的,都给老子把嘴闭上,滚远点看!”
霸气!
绝不留情!
一字一句,直接把南湾村那套虚伪的乡亲道德砸得粉碎!
围观的渔民们面面相觑,被这煞气镇得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寂静中,一阵极其响亮,极其突兀的拍巴掌声,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
“啪!啪!啪!”
“好大的威风!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硬的货,敢在这南湾村的码头上,立这么大的规矩!”
人群被一双胖手蛮横地扒开。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崭新蓝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忙推板车的伙计。
来人正是镇上有名的收鱼皮条客,人称胖金水。
胖金水原本只是来碰碰运气。
可当他低头看清那八百多斤极品黑鲷和带鱼时,那双被横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猝然爆出精光。
连呼吸都急促了。
“极品!这他娘的是深海回水湾的极品啊!”
他强行压住狂喜,迅速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买办面孔。
他走到陈江海面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红梅烟。
自己点上一根,极其倨傲地吐了个烟圈:“小兄弟,脾气挺冲啊。不过没关系,我胖金水最喜欢跟有本事的人打交道。你这地上的烂摊子,我全包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随意点了点地上的鱼:“赶紧的,让你媳妇找几个麻袋装车。钱,少不了你的。”
在胖金水看来,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穷打渔的,听到有人全包,还不得感激涕零地跪下叫爹?
然而,陈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