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哥,你这用粪坑里的烂木头补的船,可结实着呢!千万别听劝,赶紧去,全村人都等着看你怎么喂王八呢!”
他凑近了,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音量恶毒地说:“你最好死在外面,也省得我娘见了你心烦。到时候,你那俏寡妇,说不定还得求着我们陈家赏口饭吃……”
“陈江河,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
一声嘶哑的怒吼。
楚辞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狼,从人群后冲了出来。
她瘦弱的身躯死死挡在陈江海面前,通红的眼睛瞪着陈江河。
“我丈夫出海给你挣学费,你就在这咒他死?你的心是黑的吗?!”
“哟,还敢顶嘴了?”
陈江河恼羞成怒,指着楚辞的鼻子骂道:“一个外来的扫把星,克夫的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到炸裂的耳光,在码头上轰然响起!
陈江河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口血水混着半颗牙齿飞了出去。
他捂着瞬间肿成猪头的脸,惊愕地看着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的陈江海。
“我……”
陈江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生生提起半尺。
“我再说一遍。”
陈江海的声音毫无温度,一字一顿地刮着陈江河的耳膜。
“我陈江海的女人,也是你的脏嘴能碰的?”
“你……你敢打我……”陈江河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热。
“打你?”
陈江海笑了。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这条只会喷粪的舌头,割下来,喂鱼。”
说完,他手臂一振,把陈江河当成一袋垃圾甩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陈江海转过身,眼里的杀意瞬间消散。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楚辞煞白的脸颊。
“别怕,”他柔声道,“信我。”
楚辞看着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眼泪再也忍不住,却用力地点头:“信!我……我这就回去烧水做饭,等你!我等你回来!”
“好。”
陈江海再不看任何人,翻身跃上新生号,一把拉响了柴油马达。
突突突突!
在刺耳的轰鸣中,他站在船头,目光从码头上每一张惊骇的脸上刮过。
“张叔,各位叔伯,都睁大眼睛看好了。”
他的声音盖过了马达的咆哮,话语里是十足的狂傲。
“今天,我陈江海就教教你们,这海到底该怎么敬!也让你们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