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一家三口便来到海滩上。
那条报废的渔船静静地躺着,就是一头搁浅濒死、瘦骨嶙峋的鲸鱼。
船底那个脸盆大小的破洞,是它最致命的伤。
修船是细致活,也是体力活。
陈江海手里没有趁手的工具,只有一把小铁锤和一把豁了口的柴刀。
但他有两世的经验,还有一双能把命都豁出去的手。
他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常年出海劳作,让他的肌肉线条如岩石般冷硬分明。
他先用柴刀将破洞周围腐烂的朽木一点点剔除干净。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粗犷的光芒。
楚辞在一旁默默地递工具,不时用衣袖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小宝则在沙滩上捡着漂亮的贝壳,偶尔跑过来把最亮的一颗举到陈江海面前显摆。
“爹,你看!好看吗?”
“好看,咱们小宝找的,比龙王爷的夜明珠还好看。”
陈江海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剔除朽木后,最难的一步来了!
切割铁力木。
铁力木坚硬如铁。
陈江海一柴刀砍下去,只听铛的一声脆响。
火星四溅,柴刀的豁口更大了,铁力木上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江海,这木头这么硬,怎么劈得开?”
楚辞心疼地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急得眼圈都红了。
“要不……咱们还是去找王木匠借把锯子吧?我去求他……”
“不许去!”
陈江海一把拉住她,目光冷得能淬出冰来。
“我陈江海的女人,这辈子不许为任何人弯腰!他王木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他目光死死盯住那块黑木头。
连十二级台风都没能撕碎他的意志,一块木头还能拦住他的路?
“没锯子,老子就用火攻!”
陈江海眼底一沉,透出狠厉。
他让楚辞找来几块破布,浇上从烂船舱里刮下的残余桐油。
他把破布裹在铁力木需要切割的边缘,点火!
呼啦一下,火苗窜起,贪婪地舔舐着木质。
在持续的高温下,铁力木表层慢慢变得焦脆。
“楚辞,退后!”
陈江海看准时机,抄起柴刀,借着火势。
一刀!两刀!三刀!
铛!铛!铛!
每一次挥刀,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每一次撞击,就是一声敲响的战鼓!
虎口迸裂,鲜血混着汗水往下淌。
他眼睛都懒得眨一下,只知道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