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江海就睁开了眼。
屋外,海鸟的鸣叫清脆悦耳,潮水一遍遍亲吻着沙滩。
身侧,楚辞和小宝还在熟睡。
吃饱了肚子,他们睡得格外香甜。小宝的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小手还在空中无意识地抓了抓。
陈江海轻手轻脚地走出茅草屋,径直走向那条被拖拽在沙滩上的破渔船。
船底那个脸盆大小的破洞,就是一道狰狞的伤疤,无声地嘲笑着他此刻的窘境。
吱呀一声,门开了。
楚辞披着一件破旧的外套走了出来。
看到丈夫凝重的背影,她眼里满是担忧。
“江海,船……船底那个洞,还能补吗?”她的声音发颤,“村里的王木匠说,补船底得用老樟木,那一小块就得……就得好几块钱……”
陈江海回过头,看到了妻子眼里的惶恐。
他走上前,用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不但能补,”他看着妻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还要让它变成咱们南湾村最结实、最快的一条船!”
楚辞愣住了。
丈夫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自信,目光灼灼,能把天都撑起来。
“可……可我们哪有钱买木头啊?”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
陈江海笑了,笑容里有几分神秘。
他松开手,转身拍了拍那饱经风霜的船身,声音洪亮。
“谁说要买了?”
“放心,这大海是咱们渔民的粮仓,藏着的宝贝多着呢!在家等我,今天我就去把那宝贝给挖出来!”
说完,他从屋角抄起一把小铁锤和一根废旧的船桨,大步流星地向村西的烂泥湾走去。
烂泥湾听不见一点声响。
灰黑色的淤泥滩涂一望无际,散发着阵阵腐臭。
陈江海脱下鞋,卷起裤腿。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没过小腿的冰冷淤泥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记忆里那片靠近岸边的洼地。
他抡起船桨,一下又一下用尽全力往淤泥深处戳刺。
每一次戳刺,都带起一片黑泥,溅得他满身都是。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探测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岸边嗡嗡地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大哥吗?怎么着,昨天吃石头不过瘾,今天改行吃泥巴了?”
陈江河抱着手臂,穿着他那件崭新的毛衣。
他居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