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
“那是我媳妇,点了三个通宵的煤油灯,熬得眼睛里全是血丝,一针一线给我织出来下海御寒的!”
“你从她手里硬抢过去的时候,你的心就不疼吗?!”
“我……”
李桂兰的脸当场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村民一片哗然!
“啥?那毛衣是楚辞织给江海的?”
“我就说嘛,李桂兰这双手,哪会干这么细的活,原来是抢儿媳妇的!”
陈江海看都不看母亲一眼,目光转向缩着脖子的弟弟,咬紧牙关。
“好弟弟,该你了。你刚才问,你上学的钱从哪来?”
“你现在,当着全村叔伯的面,大声告诉他们,是哪来的!”
陈江河的脸唰地白了,支支吾吾道:“是……是爹娘给的……”
“放屁!”
陈江海一声暴喝,鱼叉再次顿地,震得地面一颤。
“那是老子去年冬天,顶着八级台风,船险些被浪拍碎,九死一生换回来的三百块钱!”
“你花着老子拿命换来的钱,穿着我老婆熬瞎眼织的毛衣,回头一脚踩碎我儿子唯一的玩具,还骂他是赔钱货!”
“陈江河,你告诉我,你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人群里议论声四起。
“我的天!三百块!原来是江海拼命挣的!”
“这陈家老二,就是个白眼狼啊!花着大哥的卖命钱,还欺负人家儿子!”
陈江河被众人指指点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面无血色。
他最后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嗓音嘶哑,字字泣血。
“爹!你总说我是长子,该扛起这个家!”
“我十六岁下海,这九年,我给家里盖了新房、给你治了腿伤。我娘馋肉,我把我媳妇唯一的银簪子都当了!可我的家呢?”
陈江海手臂一甩,指向远处那座风雨飘摇的破屋,声音嘶哑地咆哮。
“我老婆孩子,住的是全村最烂的房子!”
“我儿子长到五岁,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
“昨天我头破血流地躺在床上,我老婆想给我煮个鸡蛋,我娘是怎么骂的?”
“她说一个打渔的贱命,也配吃金贵的鸡蛋!”
“爹!这也是你教我的,长子的本分吗?!”
“你……你……”
陈山被这番话堵得心口剧痛,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退两步,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李桂兰眼看形势不对,故技重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