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蓉愉悦地来了一个，“妥了！”

没一会工夫，叮咚的声音此起披伏，用的是推送群发，不光是这里，其它人也都一样，分号段发送。

画面上，灵堂里的人几乎同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叮咚的提示音依旧还在响个不停。

宋策的手机在孝服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看。

但是，我看到画面里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在看手机，对，就是所有的人。

气氛很诡异。

黎曼的手机也响了一下，但是她没在意，起身向后走去。

仪式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但就连司仪也在看手机。

宋策终于摸出了手机，他的动作停了，手悬在半空，纸钱从他指缝里滑落，掉进火盆里，溅起几点火星。他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像被钉住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平板。

只见宋策划了一下屏幕。

他在看第一张截图。黎曼凑到老太太跟前，一字一句地说那些话。他的脸一下白了。

接着一个拇指动作，划到第二张，老太太指着黎曼的手被打开，整个人往旁边栽。他的手开始发抖。

第三张。黎曼探老太太的鼻息，确认死了，然后收回手，整理被子。他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

周围传来了低低的惊呼声。

“快看，这是视频，竟然还有小视频。”

“我的天……”

“真的假的……？”

“你有病，这个还能做假，你看人……”

宋策猛地抬起头，看向黎曼刚才位置。

那里没人。

宋策猛地站起来，一双阴鸷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我笃定他是在找黎曼。

镜头切换。走廊里，宋策跟疯了一样，一把撕掉了丧服。甩到了地上。

另一个画面里，黎曼正在洗手台前补妆，下一秒她从镜子里看到表情扭曲的宋策，愣了一下，问，“你干什么？外面那么多人……”

宋策二话没说。他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几乎贴到她脸上。

黎曼的表情变了，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恐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宋策没给她机会。

他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猛地将她的头掼到了面前大片的镜子上，‘哐’的一声镜子碎裂，黎曼一声惨叫。

“宋策，你疯了……你特么的……”

但是宋策就像发疯的雄狮一般，又来了第二下，碎裂的镜片纹路里鲜红一片……

“……是你。”

宋策的声音这时才发出来，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