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之后,黎曼装的眼皮无力地垂下,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更紧地偎进宋策怀里,只剩下痛苦地喘息。
医生和护士已经急匆匆赶来,一阵人仰马翻地将黎曼放在移动病床上,宋策像守护稀世珍宝一样紧紧跟在旁边,嘴里不住地安抚,“曼曼坚持住,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你们小心点!……轻点!”
宋策没有回头再看我一眼,也没有问我,被他猛地推撞在床头上,有没有问题。更没问我还吐着血是否需要医生。
在他眼里,我这个糟糠之妻,早就该下堂了。孩子没了音信,他也无所谓了。此刻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只有这个像似要‘生命垂危’的黎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大概早就忘了黎曼对他的背叛,还在关键时刻挪走救命赎金的真正毒妇。
但我记得!铭刻于心!
医护人员簇拥着移动病床迅速离开,嘈杂声远去,病房里重新恢复了肃静。
但这寂静,比刚才的吵闹更让人窒息。
陈蓉扶着我,气得声音发颤,“演!让她接着演!麦子姐,你看见了吗?她那眼神!她根本就是装的!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她是故意的。”
李律师面色凝重地走过来,她一直都保持着清醒,沉声道,“不管黎曼是不是装的,现在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宋策已经完全站在了她那边,绑架案线索中断,她又演了这么一出‘被原配殴打孕妇导致先兆流产’的戏码……
乔麦,她在加码,你的处境很危险。怕是接下来,舆论跟宋策都不会放过你,甚至可能是法律责任……”
她不再继续说下去。
我靠在床头,慢慢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平静地说,“那就来吧!我不会认怂的。”
陈蓉见我面无血色,赶紧叫来了医生,说了刚才的情况。
医生给我做了各项检查,我虽全程配合,但一直都是灵魂出窍的状态,我只想知道我的儿子现在在哪里。更想知道,他此时会是什么样子。这种煎熬,烈火焚心。
一番折腾下来,医生给我打了镇静剂,我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的争执声吵醒。
天还没亮透,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欣欣蜷曲在我的身边。出了浩浩的事,我不敢再让欣欣离开我的视线。
陈蓉和李律师站在离病床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