蹿进值班室。
啪嗒!
开关一拨,村口电线杆上睡了一个多月的大喇叭,直接炸了。
“全村社员注意了!”
王大炮的嗓门能把房盖掀翻,灌进喇叭里,整个红星大队都跟着颤:
“省城来的调查组,把烈士遗孤的家属抓走了!抓去县革委会了!扣的帽子,现行反革命!”
“张桂兰是不咋地,可她是烈士杨卫国的亲嫂子!是咱红星大队的人!咱自个儿的人,轮得着外头人来抓?!”
“老少爷们儿!有种的!去村口瞅瞅,到底是谁在咱家门口耍横!”
“妇女乡亲们,咱村的妇女被人乱扣帽子,这份冤该不该帮她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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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在便衣头顶炸响,七个端着波波沙的汉子面面相觑。
有人刚要迈腿往大队部冲,身后的村道已经炸锅了。
门一扇接一扇开了,先出来的是妇女,张家嫂子、李家大姑、赵家二婶,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接着是老头老太太,拄拐的、弓腰的、咳嗽带喘的,呼啦啦全涌了出来。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晒谷场上聚了三十多号人,胳膊上缠着白布条,往村口猛涌。
便衣想拦,枪口抬起来又压下去。
省革委会的旗号不是盾牌,是枷锁,当着三十多个老百姓的面开枪?
这消息传出去,郑少华的仕途都不够赔的。
人潮一推,便衣被挤得节节后退,枪管子差点戳到前排大娘的脸上。
大娘没躲,反倒往前凑一步,把胸脯顶在枪口上,嗓子扯得震天响:
“打啊!有本事打死俺!俺男人当年扛枪打老日的时候,你爹还穿开裆裤呢!”
便衣的手立马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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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没瞅村口那边,转头看向阿三:
“等大炮叔带人涌到村口,你从后院开车,走土沟绕出去。”
阿三猛点头。
“往东北方向,走废弃的伐木道,在枯树林里蹲着。那地方离大队部不远,能远远瞅见进村的正路。一看见郑少华的车队,提前半分钟回来报信。”
阿三攥着车钥匙,手指头还抖,可眼睛里的光亮得很。
杨林松又看向黑皮:
“肩膀还能使唤不?”
黑皮没废话,伸手把腰带往紧勒了一扣,皮带勒进棉袄里,右肩的绷带扯动,渗出来一点新鲜的红,眉头都没皱一下。
杨林松点了下头:
“带两个民兵,插到便衣和大队部中间。你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