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粒大小都差不多。
沈雨溪看着他剁肉的样子,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停下了手上的活,用擀面杖在桌上顿了一下。
“杨林松。”
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杨林松手上的刀慢了下来:“嗯?”
“你上次还没回答我。”
沈雨溪问,“你真的是杨林松吗?还是说,这八年,你一直在装傻?”
剁肉声停了。
杨林松把两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插。
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蹲在灶台边,看着灶膛里的火。
屋里很安静,只有柴火偶尔发出噼啪声。
“装?”
杨林松嗤笑一声,“沈知青,你也太高看我了。谁愿意装傻吃八年泔水?谁愿意被人当牲口使唤,大冬天穿着单衣去扛木头?我有病?”
沈雨溪抿了抿嘴唇,没说话。这话倒是有道理,要是装的,这代价也太大了。
“我爹叫杨卫国,全村都知道。”
杨林松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是部队里的人。我娘走得早,我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五岁摸枪,六岁就跟着他在林子里练胆。这些东西刻在骨子里,忘不掉。”
沈雨溪睁大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听杨林松说这些。
“我十二岁那年,他牺牲了。”
杨林松说,“我被送回了杨家村。那一年我发高烧,烧得什么都不知道了。我那个好大伯,为了省两块钱药费,直接把我扔进了柴房。”
说到这里,杨林松的脸色沉了下来。
“命大,没死,但烧坏了脑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看什么都像隔着雾,听什么都像隔着水。记得事,但想不明白。”
“那现在呢?”沈雨溪身体前倾,追问道,“怎么就好了?”
杨林松摸了摸后脑勺,那里还有个包没完全消下去。
“杨大柱怎么欺负我的,你们都看见了。”
沈雨溪点头。杨林松干活的时候,杨大柱总在旁边盯着,只要有点不顺心,上去就是一脚。
这些全村人都清楚。
“那一脚挺狠,我脑袋磕在门槛石上。”
杨林松说,“疼得要死,但也奇怪,就那一下,脑子里那团浆糊就散了。”
“醒过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可一闭眼,我爹教我的本事,下套子、拉弓、看脚印,全都记起来了。”
沈雨溪听得出神,心里却堵得慌。
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死过一次。
“老天爷是公平的。”沈雨溪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