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边伸手去抓背篓,“这面和油,理应先紧着长辈!拿来,正好给你堂哥补补身子!”
这手强取豪夺,被她说得天经地义。
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面袋子,杨林松上身微微一侧。
张桂兰抓了个空。
她扑得过猛,脚下一绊,差点栽进雪堆里。
她好不容易站稳后,气得大叫:“你还敢躲?反了天了!大家伙评评理,这就叫养不熟的狼崽子!”
周围村民小声议论起来。
“林松这事儿办得是不地道,不管咋说那是长辈。”
“那么多面粉,分点出来也是应该的嘛。”
这帮人就是“恨人有,笑人无”,巴不得看杨林松出血,哪怕分不到自己手里,看着心里也平衡些。
杨林松扫过一张张看好戏的脸,目光最后定格在张桂兰脸上。
“想要?”杨林松道。
张桂兰一愣,脸上露出喜色:“算你还懂事!赶紧卸下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杨林松哼了一声。
他单手扶着背篓,看着张桂兰:“这东西,你拿得走,就怕没命吃。”
“你吓唬谁呢!”张桂兰跳脚,“吃你点面还能吃死人不成?”
“这是县收购站的王站长特批的。”
杨林松说得不紧不慢,“是给烈士家属的慰问品。”
人群里一下子议论开了。
县里的站长?特批物资?烈士家属?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可不是小事。
杨林松朝张桂兰走近一步。
他个子高,这么一逼近,张桂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大伯娘要是想拿,也行。”
杨林松说道,“咱们现在就去找公社的领导评评理。问问他,抢烈士遗孤的抚恤物资,破坏拥军优属政策,该判什么罪。”
“是蹲大狱,还是吃枪子儿?”
这番话,快把张桂兰的魂给吓没了!
这年头,破坏拥军优属?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吃面粉,全家都得被批斗。
大柱这辈子就别想娶媳妇、找活计了,搞不好还得去劳改农场啃窝头!
张桂兰的脸煞白,嘴唇哆嗦个不停,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就是个窝里横,哪见过这种上纲上线的阵仗?
“这……这……”张桂兰不知说什么了。
刚才还帮着张桂兰说话的人,这会儿一个个缩着脖子,看张桂兰的眼神也不对了。
“大柱娘这就不对了,连烈士物资都敢抢,这是想把一家子都送进去啊。”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