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狠戾煞气,这会儿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顶级工匠般的沉稳。
“好钢。”
杨林松低声夸了一句。
这块汽车大梁钢,韧性绝了。洞穿狼头骨,硬钉冻土,刃口却连个卷边都没有。
在这个年代,这是他的宝贝,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透过门板缝隙,杨林松朝外瞥了一眼。
村道上空空荡荡的,连条野狗都看不见。
往常这会儿,隔壁杨家大院早该响起张桂兰那破锣嗓子了,不是骂鸡不下蛋,就是骂杨大柱不成器。
可今天,隔壁静得跟座坟似的。
大门关得死死的,烟囱里冒着烟,却没半点人声。
看来,门口那一箭,不仅射穿了赵四的裤管,还把某些人的胆给射穿了。
怕了?
怕了好,省得天天跟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叫。
杨林松收回视线,把擦得锃亮的破甲箭插回箭囊,从腰间摸出那把柴刀。
这刀铁质一般,但这几天被他磨得能吹毛断发。
他直接把案板搁在地上,按住狼头。
狼皮成色极佳,灰白相间,油光水滑。
要是拿到县城供销社,少说能卖五十块钱。
要是走黑市,遇上识货的主,价格还得涨。
五十块钱,一个壮劳力在大队里要累死累活干上一整年。
杨林松手腕一翻,刀尖抵住狼下巴的中线。
落刀。
“滋——”
轻微的皮肉分离声响起,听着让人头皮发麻,却莫名解压。
他的手极稳,刀锋沿着腹部中线一路向下,完美避开了筋膜,仅划开表皮。
接着是四肢内侧,刀尖挑过,皮肉就跟拉开的拉链一样,丝滑分离。
剥皮这活儿,在他手里简直成了一门艺术。
不到十分钟。
一张连着头脸、带着尾巴尖的狼皮被他完完整整地剥了下来。
浓烈的血腥味充盈整个屋子。
这味儿搁别人闻了得吐,可对杨林松来说,反而让他兴奋。
他把狼皮展平,挂在墙角晾起来,刚转身准备处理狼肉。
“笃、笃、笃。”
敲门声响了。
不轻不重,节奏分明,三下即止。
杨林松握刀的手一顿,眼神冷下来,耳朵微动。
门外脚步声轻盈,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收起刀,走过去卸下门栓。
门刚拉开一条缝,带着香皂味的冷风裹着一道纤细人影就闪了进来。
沈雨溪。
她身上还是那件碎花棉袄,头上围着厚围巾,只露出一双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