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在这人情淡薄的年头,听着可真提气。
沈雨溪握紧雪花膏,鼻尖发酸,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哑:“谢谢。”
就在这时。
“哎哟喂!我说大清早的,哪来的野猫叫春呢!”
一道尖锐的嗓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张桂兰端着盆脏水走过来。
她一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是什么?
雪花膏!绿盖白瓶,她在公社柜台里眼馋了多少回了!
这傻子竟然拿去送人?!
嫉妒烧红了张桂兰的眼,她感觉心尖上的肉被剜走了一块。
“哐当!哗啦!”
脏水盆被狠狠摔在地上。
张桂兰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嚎开了:“快来看啊!傻子偷家里的钱养野女人啦!作风不正啊!”
这一嗓子,比村口的大喇叭还管用。
正赶上社员们出门上工,大伙端着碗,全都围了过来。
“咋回事?偷钱?”
“养野女人?谁啊?”
人越聚越多,把井台围得死死的。
张桂兰见人多了,气焰更盛,几步冲到杨林松跟前,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子上。
“大家伙评评理!我们家养了这傻子八年,吃我的喝我的!他倒好!偷了我跟他大伯的棺材本,跑去买这种骚货用的东西!”
骂完,她又转身指着沈雨溪,唾沫横飞:“还有你!看着是个文化人,呸!我看就是个狐狸精!骗傻子的钱,你良心让狗吃了吗?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成分,敢在这儿搞破鞋?!”
“搞破鞋”这三个字,在这年代能逼死人。
沈雨溪脸色煞白,身子颤抖。
她想反驳,可看着周围那些异样目光,话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惹事,一旦被扣上作风问题的帽子,这辈子就完了。
沈雨溪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眶里打转。
村民们开始指指点点。
“我看大柱娘说的对,这傻子哪来的钱买雪花膏?”
“肯定是偷的呗!这玩意儿好几块钱呢!”
风向倒向了张桂兰。
张桂兰得意洋洋,伸手就要去抢沈雨溪手里的雪花膏:“拿来吧你!赃物充公!这是我们老杨家的钱!”
就在她的脏手快碰到瓶子的时候。
一道黑影横插过来,结结实实挡在沈雨溪身前。
杨林松死死盯着张桂兰。
眼神里没有傻气,只有冷意。
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你……你想干啥?还想打人不成?”张桂兰心里一毛,后退半步。
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