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按在脉门上,指尖稍微用力。
黑皮的笑声当场卡壳,整条胳膊麻了。
“你……”
杨林松身子往前一凑,眼里没了呆气。
他把嘴唇贴到黑皮耳边:“并肩子,风紧扯呼。这趟子里的大货扎手,小心崩了牙。”
这是道上的黑话!
黑皮懵了。
这哪是傻子?分明是道上混的老炮儿!
并肩子是朋友的意思,大货扎手是警告他“东西硬,别找死”。
旁边两个靠得近的老江湖听了一耳朵,手里的烟卷掉了。
这是“挂相”的爷!
一个个都盯着杨林松,眼神从看傻子变成了看祖宗。
杨林松松开手。
黑皮捂着手腕,连退三大步。
他咬着牙,对着杨林松拱了拱手,不敢再说一句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麻烦解决。
杨林松这才慢条斯理地掀开松枝。
呼——
浓烈的血腥味冲出背篓。
野猪皮露了出来,黑硬鬃毛根根倒竖,皮子厚实。
这尺寸,这成色,一看就是从野猪王身上扒下的!
“嘶……这得是多大的野猪王?”
“我的娘!这皮子要是做成靴子,刀都捅不穿!”
角落里,一直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停了。
一个头发花白、罗锅着背的老头走了过来。
老刘头,鬼市里的铁匠,眼毒心黑是出了名的。
他凑近猪皮闻了闻,老眼冒出精光。
好东西!倒手就能翻几倍!
老刘头瞥了眼杨林松,见是个年轻人,从自己摊上划拉了一堆生锈铁器,又摸出几张毛票。
“后生,这皮子味儿大,不好卖。”老刘头装出一副为他好的表情。
“我看你也是庄稼人,这样,我拿这些铁家伙跟你换,够你打好几把锄头了。再贴你两块钱,咋样?”
周围人心里暗骂:老东西真黑,几斤废铁也想换猪王皮?
杨林松懒得看那堆破烂。
他走到老刘头的摊子前,在废铜烂铁底下扒拉几下,抽出一块黑不溜秋的钢板。
“我要这个。”
杨林松手指在钢板上轻轻一弹。
“镗——”
低沉浑厚的金属声。
老刘头手里的烟斗差点吓掉。
那是他从报废军车大梁上拆下来的车板!
60Si2Mn弹簧钢!
含碳高,韧性足,淬火后能削铁!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本想着打几把传家宝刀,藏那么深,怎么被一眼就相中了?
“你……”老刘头结巴了。
杨林松把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