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运气?
呵。
这头猪只是个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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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点。
沈雨溪躺在冷炕上,脚踝裹着草药。
窗外喧哗声一阵阵传进来。
议论的都是那个男人和那头“运气猪”。
沈雨溪不听那些。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风雪里,那个男人手起刀落,动作利索。
猪血喷出来,他那张脸比冰雪还冷。
还有那个宽得能挡风雪的后背。
撞树上?
黑暗里,沈雨溪抓紧被单。
她脸上浮起笑。
她清楚,那不是运气。
是硬实力。
这个看起来憨傻的男人,骗过了野猪,骗过了全村人。
“大傻子……演得还挺像。”
她轻声念叨,翻了个身。
这个秘密,她烂肚子里。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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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都挤在杨林松那间破屋里,今儿个比过年杀猪还热闹。
一口借来的大铁锅架在火塘上,底下松木绊子烧得旺,火苗子舔着锅底。
锅里水滚了,白气咕嘟嘟往上冒,把周围冷得缩脖子的汉子们罩在里头。
这股子热气夹着生肉的腥臊味,往人鼻子里钻。
在这肚里没油水的年头,这是要把人魂儿勾走的香味。
全村老少爷们围了一圈又一圈,袖着手,眼珠子定在案板上挪不开。
赵三刀撸起袖子,腰上系着油得发黑的围裙。
手里那把剔骨刀使得飞快,只见刀光不见手。
刺啦一声。
刀口顺着野猪脊背划到底。
厚实的黑皮向两边翻开,露出底下三指厚的雪白肥膘。
“嚯!好家伙!”
大伙吸着凉气,咽口水的动作连成一片。
肥肉好啊。
能炼油,拌饭香,吃了还扛饿。
杨林松蹲在墙根,手里握着柴刀瞎比划。
他乱糟糟的头发盖着眉毛,脸上挂着傻笑,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赵三刀停了。
他用刀尖挑开猪脖子深处一团烂肉,抠出一块碎得稀烂的骨头渣。
“怪事。”
他拿刀背敲了敲猪颈骨,眉头拧成疙瘩。
“断口齐整,这猪要是自个儿撞树上,能把骨头撞成粉?”
他扭头瞅向墙根:“傻小子,这猪真撞树上了?”
周围几个汉子也看了过去,眼里透着不信。
杨林松吸了吸鼻子,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举起柴刀,对着面前的空气狠命劈下去,嘴里还配着响动。
“嘿嘿!大猪睡觉!我砍!大力砍!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