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我怕挨枪子儿!我是烈士遗孤,我不能给死去的爹妈丢脸!”
这招以退为进,把杨金贵架在了火上。
不分家就是包庇偷盗犯。
分家就是承认迫害烈士后代。
王大炮看着地上的大个子哭得像个孩子,又看这满地赃物,心里有了数。
这杨林松是个实诚孩子,再不分家,迟早被这一家子祸害死。
他手一挥,语气强硬:
“分!今天就分!我给做主!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杨林松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伤心透了。
其实他在笑。
王大炮拍了板,杨金贵嘬着牙花子,把烟袋锅在鞋底上敲得邦邦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隔壁那两间土坯房归林松。”
杨金贵指了指旁边,“家里不富裕。给他十斤玉米面,一口铁锅,一把柴刀。仓房里那张老弓也拿走。”
那是张紫杉木大弓。
放在仓房角落吃了几年灰,死沉,没几个人拉得开。
“行。”
杨林松答应得爽快。
他跟着杨金贵走进仓房,单手抓起那张弓,手指搭上弦。
“嗡——”
弓弦震了一下。
声音闷,听着厚实。
杨金贵眼皮跳了跳。
杨林松把弓背在身后,出了仓房门。
“这就走了?林松啊,那房子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咋住人啊?”有人在旁边搭腔。
杨林松没回头,拎起柴刀、铁锅和粮袋,大步往隔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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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土坯房。
这地儿确实破。
窗户纸早烂光了,门板稀稀拉拉,缝大得能塞进拳头,风直往里灌。
杨林松把东西往地上一扔,解开粮袋绳子。
好家伙,陈年的,还有股霉味儿。
“呵。”
他摸出半盒火柴,拢了一堆干草。
火苗窜起来,屋里有了点热乎气。
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个头大、力气大,就是饿得快。
得进山。
靠山吃山,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杨林松拿起那把柴刀。
刀刃卷了,钝得像锯条。
他坐在门槛上,把刀摁在青石板上蹭。
“沙、沙、沙……”
磨了十分钟,刀刃终于白了。
他又从屋角柴堆里挑了根笔直的硬木柴,削尖一头,做成一根简易标枪。
背上弓,别好柴刀,提着木枪。
杨林松推开破门,扎进风雪。
下午三点,山里已经暗下来。
杨林松却头也不回地往林子里走,越走越深。
积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