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抄起手边的砍柴刀就冲了过来。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老子剁了你!”
柴刀带着风,直奔杨林松的肩膀。
这一刀若是砍实了,胳膊百分百报废。
杨林松脚下没挪窝,脸上仍挂着憨笑。
只是,右手已经张开。
刀落。
手起。
“啪!”
一声脆响响彻后山。
杨大柱动不了了,手中柴刀被杨林松单手捏住,停在半空。
他使劲往下压,柴刀却纹丝不动。
“这……”杨大柱后背直冒冷汗。
这劲儿得有多大?
杨林松歪头看着他,嘿嘿一笑:“大锅,刀……危险。”
话音刚落。
“咔嚓!”
榆木刀柄裂开。
木屑纷飞。
捏碎了!
柴刀哐当落地。
杨大柱一屁股坐在雪地里,裤裆湿了一片,冒着热气。
尿了。
这哪是傻子?这是黑瞎子成精了?!
杨林松拍了拍手上的木渣子,弯腰重新抓起百十斤重的松木。
往肩上一扛,就像扛根稻草。
松木压在身上,不觉得沉,反倒觉得踏实。
这大山里的味道,闻着舒服。
他迈开腿,大步朝山下走。
“大锅,回家吃饭。”
声音远远传来。
杨大柱看着那个背影,止不住地颤抖。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欺负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打盹的熊。
现在,它醒了。
杨林松走在前头。
上辈子他是丛林之王,这辈子哪怕成了傻子,也决不再受窝囊气。
大伯一家这些年吃的血馒头,是时候吐出来了。
刚走到村口,只见杨家大院门口围了一圈人。
大伯娘那标志性的尖嗓正在嚷嚷:
“大家伙评评理!这傻子吃我的喝我的,现在长大了,我给他找个媳妇他还不乐意?这不是白眼狼吗?”
杨林松停住脚步。
找媳妇?
哦,没错。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事儿。
大伯娘要把他“嫁”给隔壁村那个半身不遂的瘸姑娘,上门做女婿。
为了换那一百块钱彩礼,还有两袋红薯干。
把他当牲口卖?
杨林松扛着松木,肩膀一顶,撞开人群。
“大伯娘,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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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刚进院,百十斤重的湿松木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打断了杨家大院里的“苦情戏”。
杨林松搓了搓手掌上沾着的松树皮,两步跨到饭桌前。
他看都没看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
大伯杨金贵,把旱烟袋抽得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