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波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老院主说笑了,西天路遥万里,妖魔遍地,区区一年光景,连灵山的影子都摸不着,哪谈得上取得真经。”
金池长老捻着花白的长须,眉头微蹙,眼底的疑惑更甚:“既然取经未成,为何无故折返此地?”
隋波索性直言来意,语气沉了几分,摆出悲天悯人的模样:“贫僧途经乌斯藏国,见境内苛捐杂税繁重,百姓饥寒交迫、流离失所,实在于心不忍。向国主打听才知,国中大半税赋,都被当作香火钱送到了老院主这里。”
“此番前来,便是想劝老院主体恤苍生疾苦,暂且免去乌斯藏国的香火钱,还当地百姓一条活路。”
金池长老听罢,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抚掌轻笑,语气里满是讥讽:“圣僧这话,未免太偏颇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字字句句都带着锋芒:“若说还百姓太平,圣僧该去劝的,是你那穷兵黩武的大隋天子。老衲不过是多收了些许香火钱,比起动辄屠城灭国、造下无边杀业的帝王,不知慈悲几千倍。”
“圣僧对滔天恶行视而不见,反倒揪着老衲这点香火钱不放,莫非是专挑软柿子捏?”
隋波心里暗暗叫苦,这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果然是个嘴炮王者,三言两语就把他架在了道德对立面,自己这嘴皮子功夫,压根不是对手。
他硬着头皮强撑,不肯露怯:“大隋天子那里,贫僧自然会去交涉。此番前来,便是要为乌斯藏国除掉三害。”
“老院主想必也看出来了,我这徒弟猪刚鬣,便是此前祸乱乌斯藏国都的妖物,如今已被贫僧收服。若是老院主不信,不妨与我打个赌。你先停了今年的香火钱,待贫僧返回东土,劝大隋天子退兵。若贫僧做到了,你便永久免去乌斯藏国的香火钱;若做不到,届时再让他们补齐便是。”
隋波心里门儿清,自己这一世只剩十五天寿命,十五天后生死未卜,这赌约本就是摆烂式忽悠,先哄得老和尚停了收缴再说,反正到时候自己回档重来,谁还管这赌约算数不算数。
金池长老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淡淡摆手:“圣僧说笑了,出家人严守戒律,岂会与人做这赌斗之事。再者说,这香火钱并非老衲要收,乃是奉观音菩萨法旨,为打造世间至善袈裟筹备资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