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巴图的怒吼声如同实质的波浪,震得擂台四周的金色幡旗疯狂作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抡起那只比裴惊驰脑袋还要大一圈的铁拳,朝着裴惊驰的面门发出雷霆一击。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拳抽干,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
裴惊驰眼神一凛,身形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几乎要贴在台面上,施展出一招极其惊险的‘铁板桥’。
“呼!”
铁拳擦着衣襟挥过,强劲的拳风刮得裴惊驰面皮生疼。
巴图一拳落空,又向下一拍,试图将裴惊驰拍死在台面上。
裴惊驰也反应极快,足尖在台面猛地一蹬,身形迅速朝后倒退,如同一条滑不溜揪的鱼。
“砰!”
“轰!”
“咔嚓!”
巴图就像一头猛兽,不断地在台面上施展拳风,擂台厚重的木板都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围观的众人看得是心惊肉跳,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野,裴瑶他们几个,手攥得死紧,拳头差点都要捏爆。
沈令薇死死捂着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高台之上,大周的官员们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兵部侍郎抖着手,“这……这哪是比武,这分明是送死啊!”
裴谨之的目光也紧盯着台上那道身影,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周身涌动的戾气,却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数个回合过去,裴惊驰虽然屡次险象环生,但身上却并未受重伤。
反观巴图,身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体,狂化状态让他气喘如牛,攻势也隐隐有了颓势。
北狄使团那边看出了端倪。独眼龙扯着嗓子在下面大喊:
“大周的将领,就这点本事吗?只知道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
“裴阎王,我看是裴乌龟还差不多,有本事别躲,跟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架啊!”
另外也有北狄人叫道:“就是,打不过那就直接磕头认输好了。”
大周的百姓们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发红。纷纷敢怒不敢言。
一个汉子咬着牙,“少将军这是在保存体力,寻找机会,这帮蛮子懂个屁!”
又有人道:“可是再这样下去……”
百姓们盯着看台,裴惊驰虽然还在躲,但身形明显也有了些疲惫。
大家心里的愤怒、担忧、屈辱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