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一只大手稳稳地扣住她的手腕,顺势拦住了沈令薇摇摇欲坠的肩膀。
淡淡的松烟墨香包裹了她。
裴谨之眼疾手快,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眉头皱成了‘川’字。
刚才在案桌后没看清,此刻距离近了才发现,沈令薇脸色明显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嫣红,像涂上了胭脂。
他伸手往她额头一探。
果不其然,温度高得吓人。
裴谨之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脸色一沉:“胡闹!都烧成这样了还来做什么?”
沈令薇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凶,以为他嫌弃自己过了病气,忙挣扎着起身,双手撑在桌沿才勉强站稳。
“奴婢无碍……”
“站都站不稳了,还逞强?”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薄怒。
说罢,裴谨之长臂一伸,把她往一旁的软榻上带。动作不算温柔,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
沈令薇撑着腰起身:“侯爷,奴婢回去歇着就行……”
“闭嘴!”
沈令薇不敢再说话,认命的躺在榻上。
刚一沾到软枕,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骨头,彻底软了下去,眼皮重的快要抬不起来。
裴谨之转身走到门口,唤来陈凡,“去请大夫。”
陈凡看了眼软榻上的沈令薇,什么都没问,当即快步而去。
大夫来的很快,一番请脉后,脸色有些凝重。
“这位娘子是郁结于心,惊惧交加,加之又受了风寒,邪火彻底发了出来。当务之急,是要先把高热退下去,老朽这就开一剂猛药先煎上。”
听到‘惊惧交加’四个字,裴谨之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昨夜在马车上,自己不过吓了吓她,真把她给吓出病来了?
一股躁郁的情绪在胸腔蔓延。
他冷着脸挥手,让大夫去煎药。转头又冲陈凡吩咐:“去静和苑,把那个叫银杏的丫头叫过来伺候。”
自从五年前崔氏故去,老夫人陆续安排了几个伺候的丫鬟,可总有人把主意打到裴谨之身上,行那半夜爬床之事。
后来高调处理了几个,老夫人也就歇了往他院子里塞人的心思。
因此,如今的墨苑,只有小厮,没有丫鬟。
陈凡领命退下。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裴谨之居高临下,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她烧得满脸通红,黛眉紧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
沈令薇已经陷入昏迷,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