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侯爷,奴婢的女儿烧了一夜,再不找大夫,怕是会出事。求侯爷开恩,容奴婢出府。奴婢日后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侯爷恩德。”
裴谨之目光落到她怀里的小女孩脸上,五岁的小女孩,此时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已经干得起皮,呼吸又短又急。
他没有犹豫,转身走向马车。
“跟上。”
沈令薇先是一愣,这才朝他道了声谢谢,赶忙抱起安安,跟在后面上了马车。
脚踩在马凳上的时候,沈令薇腿都在发抖,好在前面的裴谨之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不至于跌倒。
沈令薇道过谢,抱着安安缩在马车厢的一角,贴着车厢壁坐着。
马车内,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车窗外,京城的深夜则冷清得渗人。
受北狄细作潜入的传言影响,往日繁华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只有车轮毂行走在街道上的声音。
刚拐过一条街没多久,突然遇见一队巡逻的甲胄士兵。
“停下!例行检查!”
车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一道厉呵。
车厢猛地一顿,火把的红光透过车窗帘照进来,沈令薇惊了一跳,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安安。
透过缝隙,她看到一位手持长枪的官兵,正拦在马路中间。
“车上何人?深夜出府,可有令牌?”
裴谨之没说话,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递了出去。
沈令薇余光看见,那令牌上刻着一个苍劲的‘裴’字。
那为首的官差接过令牌一看,脸色骤变,当即单膝跪地行礼。
“原来是首辅大人,末将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
官差一抬手,身后的兵丁立马齐刷刷收起长枪,让开道路。
裴谨之收回令牌,淡淡地道了句“辛苦”。马车继续前行。
沈令薇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看着对面那个依旧闭目养神的男人,轻轻道了句:
“多谢侯爷。”
对方没说话,也没睁眼,像是没听见一般。半张脸隐在暗影里,浑身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了京城最有名的医馆,回春堂。
只是时间太晚,医馆已经打烊了,大门紧闭。
沈令薇刚要抱着安安下马车,却被裴谨之叫住:“让车夫去。”
马车夫可能也是经常干这种事的,拿了包银子,没一会儿就敲开了房门,医馆里亮起了灯,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大夫披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