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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抬眼,看向画像上的女子,画像上的女子温柔如水,是他供奉了五年的‘神灵’。
可不知为何,画像上那双熟悉的眼,此刻竟在他脑海里一点点变得模糊,转而映出另一张脸来。
是那个跪在灯下,脖颈白得晃眼的女人。
那个抱着猫儿,夜里温柔地给儿子讲故事的女人。
这些日子,这道影子像被刻在他脑子里,怎么也甩不掉。
甚至昨夜做梦时,还将她当做了玉娘,在做那种事……
这几日,他来得更勤,不是因为思念亡妻。
而是因为,只有坐在这里,对着这幅画像,他才能把脑子里那道影子压下去。
多可笑!
他裴谨之,居然要用亡妻来压制另一个女人。
“侯爷,您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孔嬷嬷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老奴瞅着,您这眉头,比往日皱得还紧。”
裴谨之没说话,只是又倒了一杯酒。
总不能说,自己快要记不清亡妻的模样了。
“该死!”
裴谨之突然重重地一搁酒杯,嘴里吐出一句脏话!
孔嬷嬷被吓了一跳,有些诧异地看他。
裴谨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敛情绪:“无妨,本侯只是……”
话音未落,他目光突然落到一旁的妆台上。
那原本有个首饰匣子,里头装着亡妻生前最喜爱的几样首饰。裴谨之每次来,都会看一眼。
可现在,匣子里少了一样东西。
孔嬷嬷察觉他浑身气势一变,也顺着目光看过去,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
“侯爷!这……夫人最爱的那白玉簪子,不见了?”
孔嬷嬷差点就要跪了!
夫人的遗物,可是被侯爷当做眼珠子一样护着,从不让人碰,到底是谁这么大胆?胆敢偷盗夫人的遗物!
可下一秒,孔嬷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裴谨之周身的酒气在这一瞬仿佛凝成了冰,沉冷的眸子锁住孔嬷嬷。
“这里,先前有谁来过?”
孔嬷嬷张了张嘴,犹豫再三,最终叹了口气,如实道:“回侯爷……一个时辰前,大少爷来过,待了两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朔儿?”裴谨之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五年都没踏进过这里一步,如今来了,屋里的东西却少了?
是谁拿的,不言而喻。
可他想不通。
朔儿为什么要拿那支簪子?
正当裴谨之疑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