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流光极细、极快,呈暗金色,以超越音速的速度贴着黑色海面,朝被永夜之力侵蚀的范围之外飞掠。
流光中裹着一道微缩到不足之前百分之一的身形,正是大地之座的残躯。
此时的对方,身体已经缩到了只有数米大小,龟壳碎裂过半,暗金色的纹路几乎熄灭,只剩下龟首和一小截残缺的躯干还在勉强运转。
它的速度极快,不过是片刻之间,距离永夜之力侵蚀范围的边缘只剩不到数里的距离。
大地之座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只要冲出那片被侵蚀的黑色海域,进入未被污染的深海,它就能重新调动山海之力恢复自身。
虽然现在重伤到了这种程度,但只要活着,就还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不过,命运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就在它即将冲出黑色海域边界的最后一瞬——
“铿——!!!”
一道拔刀声从它正前方的虚空中炸开。
那声音来得比任何预警都快,像一道在虚空中凝结了许久的雷霆在它面前骤然释放。
暗紫色的刀芒从虚空中横扫而出,从正面截断了那道流光的去路,流光撞上刀芒的瞬间骤然倒卷,残余的暗金色光芒在冲击下四散崩裂,露出其中一道狼狈的、深灰色的身影。
大地之座的残躯被那道刀芒从虚空中逼了出来,身形在空中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
它艰难抬头看向前方,便看到了已经褪去永夜法相的韩朔。
对方就这样悬停在半空中,挡住了它唯一逃生的路径,风衣的下摆还在翻卷,长刀刀身上残留的暗紫色光芒正在缓慢散去。
他的状态看起来近乎完整,甚至连战斗痕迹都很少,像是从未经历过之前那场足以撕裂天地的爆炸。
大地之座的龟首僵硬地停在半空。
它看着韩朔那张平静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碎裂的龟壳和正在缓慢渗血的伤口,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带着不可置信的低吼。
“……怎么可能……你明明……你明明在爆炸中心……”
韩朔没有回答它。
其实他只是在对方自爆的前一瞬就发动了置换,让对方炸了个空,然后在感知到对方残躯试图逃逸后又置换回来。
换句话说,对方空大了。
但他没有给对方解释的必要。
韩朔只是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