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园......阿园你没事吧?”
方瑶见弟弟愣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顿时担忧地止住了哭泣,上前抓住方圆的手臂,声音哽咽。
“是阿姐没用,拦不住父亲他们,要是母亲在,要是舅舅他们还在,父亲他们绝对不敢如此对咱们。”
方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负面情绪。
他反手轻轻拍了拍方瑶的手背,动作有些僵硬,但声音却努力地维持着平静。
“阿姐,不关你的事,既然他们做出了此等决定,便早已不将咱们姐弟放在心上,你也无需自责,此事咱家心里自有打算。”
原本,方圆对长乐侯府并无太多感觉,穿越而来,彼此更是形同陌路。
他甚至有想过,若以后长乐侯府识趣,看在前身和长姐方瑶的份上,将来只杀长乐候与那个毒妇,其他人未必不能给其留些活路。
但此刻,当被踢出族谱的事情传入他的耳中时,这冰冷的现实如同一记响亮耳光,将他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基于血缘的淡漠牵连,也彻底扇得灰飞烟灭。
前身被姨母算计的没了子孙根,丢了侯爵继承权,这位父亲不但没有一丝愧疚,竟然连一个“长乐侯府嫡长子”的虚名,都不愿意给他留下。
如此绝情,如此恶毒,如此没有人性的做法,让方圆内心的恶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让他对前身所谓的父亲厌恶到了骨子里。
他压下内心激荡的情绪,瞅了一眼泣不成声的长姐,转而看向华琳公主。
“公主殿下,可知侯府是以何种理由将小的除籍?”
望向眼神已然恢复了冷静的方圆,华琳公主眸光微动,对方圆如此迅速冷静下来略显讶异。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方圆,而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才淡淡道。
“侯府将你除籍的理由是‘行为不端,有辱门风’,你入宫前在京中的那些旧事,如今都被翻了出来,成了佐证,至于你替父受刑之事,侯府对外宣称,是你自知罪孽深重,自愿入宫赎罪,与侯府无关,侯府念在父子一场,已仁至义尽。”
“自愿入宫赎罪、仁至义尽......”
方圆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自愿”,好一个“仁至义尽”,这简直是将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榨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