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骄傲、担忧,以及某种更深沉的情感。
“她一直都是这样,一旦认定了某条路,就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哪怕前方是深渊。”
纪桐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度。
“但我知道,在跟随幻境飘荡的旅程中,她一定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探寻的一切,也帮助那位调查员触及了真相的核心。”
“而现在……您其实也想将这一切,以您的视角重新讲述一遍吧?”
他直视纳西莎的眼睛,说出了那个早已心知肚明的结论。
“毕竟,她是您的第一位,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真正的传承者啊。”
纳西莎沉默了,那片由记忆构筑的虚空中,细碎的光尘如星屑般缓缓飘落。
她看着眼前这个无比青涩的少年,看着他眼中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邃与通透,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承认失败的动作,也是一个释放重负的姿势。
“你说得对。”纳西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柔和,那些常年笼罩在她身上的冰冷锐利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底下真实的疲惫。
“我败了,败给了两个比我年轻无数年的独行者。”
“我很高兴,”她将手放在心口。“我一直在等你们到来。”
她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之前那种凌厉霸道的绿色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春水的柔光,从她指尖流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光芒内壁流淌着细密的符文,这是一个邀请,邀请对方进入自己最私密的记忆殿堂。
那包含着这位看似无情的女子全部的温柔与妥协。
“如你所愿,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纳西莎说。“以一个失败者,也是一个见证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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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景象开始融化、重组。
纪桐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山坡上,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皮肤上,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两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孩子正在山坡上追逐。
男孩有着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女孩则是棕色的长发,用简单的布带束在脑后。
“我也年轻过,天真过,愚蠢过……天真地认为真的有人能承担起这历史的重任。”
纳西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看着面前的画面,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