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浅棕色的光晕。他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但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佐助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
源朝他走去。
半透明的脚掌踏在草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训练场上几百双眼睛都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走向鸣人。
风停了。
树叶不再摇晃,鸟儿不再鸣叫。整个世界仿佛屏住了呼吸,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源停在鸣人面前。
两人对视。
金色的眼睛对上蔚蓝的眼睛。一个半透明的、由光芒构成的存在,和一个有血有肉的、站在大地上的人。他们之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生者的世界和死者的世界,此刻在这道目光中交汇。
源张了张嘴。
他想说很多话——关于蓝星的回忆,关于初到忍界的惶恐,关于每一次并肩作战的细节,关于那些在深夜的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日子。他想告诉鸣人,能遇见他,能遇见佐助,能遇见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幸运的事。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了一个微笑。
“鸣人。”他的声音很轻,回响也淡去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他本人的音色,“该说谢谢的……是我。”
鸣人的嘴唇颤抖着。
他想说点什么,想喊点什么,想抓住源的肩膀告诉他不要走——但他的手从源半透明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只抓到一把空气,和一丝残留的温暖。
源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时间到了。
他的轮廓像水中的倒影被搅动,边缘开始融化,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从他身上飘散出来,像萤火虫一般升向天空,在晨光中闪烁了几下,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是你们让我找到了归属。”
这是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了。金色的光点升上天空,融入阳光之中,再也分辨不出来。训练场上只剩下一个空荡的、被阳光照亮的圆圈,和圆圈边缘,伸着手、抓了一把空的鸣人。
风重新开始吹。
树叶沙沙作响,鸟叫声从远处传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鸣人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