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有动。
“我说起来。”纲手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你现在跪在这里有什么用?”
“老师……”鸣人的声音在哽咽,“我……”
“你觉得源想看到你这样吗?”
鸣人愣住了。
纲手蹲下身,看着鸣人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泪水和痛苦,但依然有着不肯熄灭的火光。
“源为了保护我们所有人,付出了代价。”纲手说,声音不再那么严厉,多了一丝温度,“我们现在能做的,不是跪在这里哭,而是陪着他,让他最后的时光……不那么孤单。”
“最、最后……”鸣人的嘴唇在发抖。
纲手没有再说下去。
她站起身,转身向楼梯走去。她的背影依然挺拔,但脚步有些不稳——这个经历了太多生死、看惯了悲欢离合的女人,在这一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走廊尽头,只剩下了鸣人、佐助和小樱。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木叶村的夜晚很安静。星星在天空中闪烁,月亮悬挂在树梢上,洒下银色的光辉。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零星的爆竹声——人们在庆祝胜利。
而在这个走廊里,只有沉默。
病房里。
源躺在病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他的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得像是两座小山。各种医疗仪器连接在他身上,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他已经醒了。
小樱的诊断,他在昏迷中隐约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了他的心里。但他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感到悲伤——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三个月。
比他预想的要多。
他以为燃烧元婴之后,自己连三天都活不过。
三个月,足够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鸣人走进来,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强撑着笑容——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源,你醒了!”
源转过头,看着鸣人,嘴角微微上扬。
“嗯。”
他的声音很轻,但比手术前好了一些。小樱的医疗忍术虽然不能治愈他的根本伤势,但至少让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元气,让他能够正常说话和思考。
鸣人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感觉怎么样?”
“还行。”源说,“就是……有点使不上力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