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十七分。

苏清寒把深蓝科技的谈判代表送上商务车，转身回到大堂，高跟鞋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两拍。

秦依然跟在半步之后，平板夹在腋下。

“陈默的住址，你查过吗？”

秦依然推了推眼镜。“人事档案登记的是城东翠苑小区，月租两千三的一居室。”

“带路。”

秦依然的脚步顿了半拍。“苏总，现在？”

“他说自己做技术咨询赚的钱，买得起保时捷，我想看看他住的地方配不配得上那辆车。”

苏清寒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安全带扣上的动作干脆利落。

“如果他的公寓里藏着不该有的东西，我今晚就能确认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秦依然发动车子，没再多问。

导航显示目的地：城东翠苑小区。

车程二十二分钟。

但开到第十四分钟的时候，秦依然的手机震了。

IT部门发来一条加急消息：陈默三天前在内网更新过一次个人信息，居住地址变更为——

京海壹号，A栋3201。

秦依然把手机递给后座。

苏清寒看了三秒。

京海壹号。

京海市中心地标住宅，均价每平十二万，最小户型一百六十平。

3201是顶楼复式，实际成交价在两千万以上。

“改路线。”

苏清寒的声音没有变化，她把手机还给秦依然的时候，指甲在屏幕保护膜上留了一道白印。

六点五十一分。

京海壹号的地下车库入口，苏清寒的座驾停在访客区。

她下车环顾了一圈。

B区车位上停着三台保时捷、两台宾利、一台迈凯伦。

陈默那台磨砂灰帕拉梅拉停在最里面的固定车位，车位号牌上印着：A-3201业主专用。

苏清寒盯着那块号牌看了两秒，转身走向电梯。

秦依然在身后默默打开平板，新建了一个备忘录，标题只写了三个字：不合理。

电梯到三十二楼。

陈默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旧T恤和运动短裤，脚上趿着拖鞋，手里还端着半碗泡面。

他看到苏清寒的一瞬间，泡面差点没端住。

“苏总？”

苏清寒没打招呼，直接从他身侧走进去。

玄关是整面的胡桃木饰板，鞋柜上方挂着一幅留白极多的水墨画。

往里走三步，客厅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京海市的夜景从三十二楼倾泻进来，灯火铺到天际线尽头。

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