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歇斯底里地咆哮，骂他是怪物，骂他是凶手，骂他不得好死。

而蝎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就那么看着。

那表情冷漠的不似人类。

千代那时候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寒意。

但她告诉自己，那是意外。

蝎只是想保护朋友，装个刀很正常，谁知道会出事？

只是意外。

过了几天，蝎的房间里多了一个傀儡。

那傀儡的样子，和小虫一模一样，千代当时愣住了。

“蝎……这是？”

“生命的意义在于永恒，作为傀儡的他就能一直存在下去了。”

千代的手在发抖。

她那时候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后来她知道了。

人傀儡。

砂隐村傀儡师的禁术。

把活人做成傀儡，保留他生前的所有能力，忍术、血继限界、战斗意识。这是最残忍的禁术，是被所有傀儡师唾弃的禁忌。

蝎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再后来，三代目风影失踪了。

那可是三代目风影，被誉为史上最强风影的男人。他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同一时间，作为风影弟子，内定的下任风影的蝎也失踪了，千代的第一反应是——蝎干的。

她太了解自己孙子了。

但她不敢承认。

她全力支持四代目风影罗砂发动第三次忍界大战。用战争转移注意力，用战争掩盖心里的不安。

直到最近。

那个陨石坑。

那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把一切都砸了出来。

千代在坑底发现了融化的砂铁。

那些砂铁冷却后，凝成了一整块，三代目风影的砂铁。

蝎真的杀了自己的老师。

千代无话可说。

身为砂隐高层，她应该愤怒，应该恨，应该亲自清理门户。

但作为一名祖母……

她看着面前那颗暗淡无光的再生核，沉默了。

算了。

她想。

活了这么久，也该死了。

“蝎。”

她开口，声音沙哑。

“以后要好好活着。”

那颗再生核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只是本能的反应。

“老姐姐……”

不远处，海老藏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躺在那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他和千代斗了一辈子嘴，玩了一辈子“谁先死”的游戏。每次都是他说姐姐你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