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面具男停下了手中动作。
最后一名警备队上忍倒在地上,胸口塌陷,三勾玉写轮眼失去了焦距。面具男松开手,尸体滑落,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他环顾四周。
这座小院里横陈着七具尸体。三名上忍,四名中忍。宇智波的警备力量在这里被削去了最锋利的一角。
——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了。
面具男收回视线。今晚的任务,到这里大抵算是完成了。
他转身,看见了墙角那团蜷缩的身影。
宇智波泉。
锁链在她锁骨上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少女昏迷着,胸口起伏微弱。三勾玉在眼皮下无意识转动,做着徒劳的抵抗。
面具男顿了一下。
——本来是想抓去给鼬解决的。
他想起那双万花筒,想起那个少年站在南贺川边的背影。宇智波鼬需要更多恨意,更多无法回头的理由,亲手杀死自己最在意的人,是最好的养料。
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西南方向闪过紫光。
一道,两道,三道。
不是忍术爆炸的声音,忍术爆炸是炽烈的、向外迸发的。那道光是向内塌陷的,像有什么庞大的质量正从天空往下压。
隔着大半个族地,面具男依然感受到了那股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少女。
如果鼬死在那里,带她过去也没有意义。
他把锁链往旁边一丢。
宇智波泉滚落在墙角,锁骨上的勒痕又开始渗血。面具男没有再施舍一眼。
他右手一抬,神威的漩涡在身侧张开。
踏入其中。
距离目标还有三十米时,面具男撕开神威的出口。
他迈出一步。
然后他僵住了,不是查克拉,不是幻术。
是质量。
是天塌下来、地陷下去、整片空间都在往他身上压的那种质量。
脊椎发出哀鸣。膝盖本能地弯曲。胸腔被自重压得几乎扩张不开。
——虚化!
他近乎本能地发动神威,把踏出现世的身体缩回夹缝。
那股压力消失了。
面具男悬浮在神威与现世之间的边界上,大口喘息。
面具下的脸,第一次露出惊骇。
他隔着透明的空间壁障,望向三十米外的废墟。
月光下。
站着一个背影。
白色族服,黑色长发,右手拄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杖刀。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