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风最近不太对劲。
往常赵璎来定国公府找江映雪,总有一道目光从她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就黏上来。
不是那种温柔,含情脉脉的注视。
是随时准备挑她毛病的盯梢。
“赵二小姐今日怎么又来了?定国公府的门槛都被你踏平了。”
“赵二小姐这身衣裳倒是好看,就是颜色太素。”
“赵二小姐……”
每次都是这样。她从进门被怼到坐下,从坐下被怼到喝茶,从喝茶被怼到告辞。
她回嘴,他接招;她生气,他更来劲。一来一往,倒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这两天,那道目光不见了。
赵璎坐在定国公府的花厅里,茶都喝了两盏,江映雪还没来。
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余光扫过回廊。空的。
往常这个时候,那个人该靠在廊柱上,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等着她发现他,然后开口就是一句欠揍的话。
今天什么都没有。
赵璎垂下眼,手指在茶杯沿上转了一圈。
江映雪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璎璎,等急了吧?我那边有点事耽搁了。”
“没事。”赵璎笑了笑,“你二哥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江映雪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哟,我二哥?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随便问问。”赵璎端起茶杯,“他平时不是最爱在我面前晃吗?今天没看见,觉得清净。”
“哦,清净。”江映雪拖长了调子,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回头告诉他,让他继续在你面前晃,别让你清净。”
赵璎差点被茶呛到。
第二天,赵璎又去了定国公府。
这回不是去找江映雪的: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上回借的话本子忘了还。
门房说三小姐出门了,府里只有二少爷在。
赵璎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还是进去了。
还是那副高挑的身量,还是那张英气的脸。
可那双总是亮着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灰。嘴角那抹永远欠揍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收了回去。
赵璎准备好的那几句怼人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赵二小姐,”江朔风站在廊下,声音平平的,“来找映雪?她出门了。”
“我知道。”赵璎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我来还话本子的。”
江朔风“哦”了一声,没接话。
赵璎等了等,他依然不接话。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