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太忙了,忙着往上爬,忙着应付朝堂上的事,对同窗们的消息并不上心。
可他隐约记得——
江四后来去了北境。
江二战死之后,定国公府风雨飘摇,那个从不习武的幼子主动请缨,去了北境。
后来北境大捷,他回来了,带着将士的骨灰,和一身的伤。
那是上辈子的事。
而这辈子……
萧云渊忽然坐直了身子。
这辈子,江四还是会去北境的。
定国公府是武将世家,这是他们的宿命。
江二没了,江三出嫁,江四逃不掉。他会被推上战场,会经历那些血与火,会……
他停在那里,没有继续想下去。
可一个念头已经冒了出来。
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
如果她知道,江淮鹤将来要去北境,会上战场,会面对生死……
她会不会退缩?
她会不会重新考虑?
萧云渊望着窗外的月亮,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不想伤害江淮鹤。他们好歹同窗一场,他对他没有恶意。
可他也放不下她。
他做不到看着她属于别人。
哪怕她不认识他,他也做不到。
他必须做点什么。
初二,江淮鹤是被江映雪叫起来的。
“江小四,起来了没!”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窗外天光大亮,吓了一跳——他明明记得昨晚翻兵书翻到很晚,怎么一眨眼就天亮了?
“什么事?”
“跟我出门,去西市买点东西。”
他愣了一下:“买什么?”
“笔墨,还有……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快起来!”
他叹了口气,起身穿衣。
出门前,他下意识摸了摸枕边的匣子。
那个木雕还在里面,安安稳稳地躺着。
他弯了弯唇角,推门出去。
姐弟俩出了门,往西市走。
街上很热闹,到处是拜年的人,穿新衣的小孩跑来跑去,手里举着风车和糖人。
卖灯笼的摊子还没收,红彤彤的灯笼挂在架子上,在风里晃晃悠悠。
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惊起一群麻雀。
江映雪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想什么呢?”
“没什么。”
“没什么?”江映雪挑眉,“你从出门到现在踩了两脚泥,这叫没什么?”
江淮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果然沾了一脚泥。
“没注意。”
江映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想绥绥呢?”
江淮鹤脸一僵:“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