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面上不露声色,又将八仙桌上的宣德炉、端砚、三才盖碗再次查看了一遍,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三爷,您这东西是好东西,只是您这价格……”
他摇了摇头:“您要的那些东西,搁黑市上折成钱,少说也是两千往上,这价格恐怕满四九城,您也找不出一个能接受的买家。”
富三爷冷笑一声:“关爷,您甭拿黑市上的价格来说事,谁不知道黑市上的价格水有多深?就说那全国粮票,黑市上敢卖四块钱一斤,它值这价钱吗?国营粮店官方挂牌价,粮食才多少钱一斤?大米和白面可才一毛六一斤!就算是鸽子市,一斤白面也就卖六毛吧?凭什么全国粮票要卖四块?”
“我要两百斤全国粮票,按官面上的粮价算,也就值一毛六,哪怕是全国粮票,算它六毛钱也最多了,也就值个120元。”
“关爷,您总不能真当那两百斤全国粮票值八百块吧?您要这么算的话,那这些东西我还真不出手了。”
“好家伙,只能换两百斤粮食的粮票,比我这清三代官仿的宣德炉还贵了,上哪儿去说,也没这种道理!”
老关无奈摇头。
他也知道,富三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事不是这么算的。
两百斤全国粮票,现在拿去黑市,随随便便就能换回来八百块钱。
可这只宣德炉,如今就只值一百多块钱。
二者价值不对等,是很正常的。
毕竟如今粮食可比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玩意抢手的多。
“我的三爷啊,您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光景,这年头,手里有粮才是正道啊,您去城外那些鸽子市看看,现在的人为了一寻摸口吃的,啥玩意不往外卖啊。”
“我和您说句实话吧,前些日子,我家里也快断粮了,我那二儿媳妇还刚刚生产完,吃不饱,当妈的连奶水都没有,孩子天天饿得哭。”
“我也是没办法了,就把家里最后那点老物件拿去鸽子市摆摊,想换点粮食。”
“我连着去了整整一个礼拜,可是一样东西没换出去。有乐意和我换的,那价格开的,直接给我砍到了脚脖子上。”
“也就是遇到了一位大金主,愿意出了个高价,把我那些老物件全收了,而且还请我帮忙,再帮他多寻摸一些,我这才来找您的。”
“三爷,您别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