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呦呦在娘亲的怀里折腾了一天,终于心满意足地睡着了。她的小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一只小手紧紧抓着顾薇薇的衣角,另一只小手则抓着萧绝的手指,睡在了他们两人中间,像一座小小的桥梁。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牛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而微妙。
顾薇薇轻轻将被子给呦呦盖好,这才将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绝。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白天的疏离,却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冰冷。
“你当年,为何没来找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萧绝的心里。
这是她最想问,也最不敢问的问题。
萧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那双带着怨恨和失望的眼睛,沉声解释道:“我不是没去找。当年我离开你们所在的村寨后,没走多远,就遭到了仇家最疯狂的伏击。我身受重伤,九死一生,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痛苦和悔恨:“等我伤势稍好,可以下床的第一时间,我就带着人赶了回去。可是……等我到的时候,整个村寨,已经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我找了很久,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都说寨子里的人,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他以为,她早已葬身在了那场无情的大火之中。
这些年,他疯狂地往上爬,不择手段地攫取权力,一方面是为了报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和守护的东西了。
顾薇薇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她能看出萧绝不像是在撒谎,他眼中的痛苦是那么的真实。但她心中的结,并没有那么容易解开。
“我给你留了信。”她垂下眼眸,声音有些发颤,“我把信留给了村里的老村长,托他若是见到一个穿玄色衣服、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回来找我,就把信交给他。信里,我告诉你,我有了我们的孩子……”
如果他真的回去过,他应该会拿到那封信。
萧绝的身体猛地一震。信?他从来不知道有什么信!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陷入僵局时,石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王爷,圣女。”万毒谷的大长老在门外恭敬地开口,“有些事,或许老朽可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