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宇文宪毕竟是宇文泰之子、宇文毓之弟、此时此刻的大周皇帝。
现在面对宇文护的逼迫,宇文宪比当初宇文毓的局面更加促狭,也更凄惨,因此他模仿了兄长的手法,再一次以不顾后果为代价,狠狠地恶心宇文护。
你不是称王从而为自己成为“天王”做铺垫吗?那好啊,你称王他也称王,凡是有功之人都可以称王,想逐鹿就不要那么小气嘛,天下共逐之,大周可以变成一个狩猎场!
宇文护开了皇帝以下臣公称王的口子,有了先例,那么宇文宪就开一扇宗室以外可称王的大窗!
故而宇文护连带着群臣震惊无比,关键是还无法阻止了,无论如何,皇帝都是最高统治者,他既然表现出这个意思,那么群臣的态度就已经不重要了。
要说想不想接受,他们当然想啊!真当自己是傻子啊?除了爵位的提高,还会对应的增加食邑,谁会拒绝这种好事?!
隔壁齐国一个个都是王爵,早把他们看得眼馋了,如果不是周国为周朝叙事体系,以他们的功劳,早就可以封王了!
而且按照周国的政治规则,王爵自有天命,至少获得了列土封疆、逐鹿天下的资格,与齐国陈国那样的汉晋框架不同,将来宇文氏有变,自己未尝不可取而代之,成为下一个宇文氏!
也因此,凝重的氛围逐渐弥漫东堂,演变成危险的气息,臣子们小心翼翼地关注着晋王的动向,在这件事上,利益受损最大的是晋王:这就等于他利用宗室和权臣身份所窃取的王者天命为皇帝所利用,成为一条快速进爵的通道,后封的王爵越多,他这个晋王贬值就越快,而且还多出许多潜在的敌人。
最关键的是,宇文宪作为皇帝出于怜悯臣下而打破常规,使得封韦孝宽为王一事变得充满人情味;又有宇文护本人在前,若遭到拒绝,则显得宇文护只关心自己,不顾百官公卿和军事贵族的上升通道,利益受到阻挠的他们必然对宇文护产生怨怼,加剧对宇文护的不满。
偏偏韦孝宽本人功勋卓著,除了宇文泰、于谨等少数人,国中能比得上韦孝宽的人还真不多,甚至可以说周国能存活到现在,有一小半的功劳都在韦孝宽身上,因此这赏格虽然极重,但考虑到韦孝宽贡献极大而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