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骂出口:“这个……杂种!”
好一会儿,宇文护才从气头上缓过来,看见元孝矩跪坐在一旁战战兢兢不敢动弹,心中顿出一口恶气:
刚刚不是还在逼我篡位吗?怎么不横了?
你什么身份,怎么知道我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元孝矩懊悔不已,自己引喻失义,反而让晋王提防起来了,也不知道他骂的是谁,好像不是对自己发脾气,于是缩着头、耐心地等待,见宇文护神色转平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晋王是在怨矩?”
“怨你?”
宇文护冷笑:“这件事上,你还不够格。”
元孝矩仔细思索刚刚发言不妥之处,猛然警醒,挽回道:“这……鲁国公背弃祖宗,自绝于天下,已非我朝之人,国家无人不愿得而诛之,晋王何必为这人动怒呢?”
“他算什么?一条丧家之犬,如今只在高殷脚下摇尾乞怜,求条活命罢了。”
宇文护又倒了一碗茶水,饮去半盏,冷笑:“陈顼之妻已被高殷占有,却不知祢罗突这家伙,又能守妻守到几时呢?”
说完,他也觉得这种诅咒一样的恶言不妥,低头饮水,过了一会才道:“我若废毗贺突,高殷必以此兴造罪名;宇文叔裕的品行世人皆知,这都能被他说出恶德来,到时候还不知道如何攻讦我……”
宇文护犹豫片刻,又说道:“我见其所著三国极为精彩,内容生趣,却没想到他还在里面埋了一个大伏笔,毗贺突敢兵变攻我,甚至率军冲出宫门,也是受其影响,如今世人皆言‘魏帝杀晋公’,便是指此。”
“我再废毗贺突自立,那不仅是第二个司马氏,还是王莽、董卓,而他就是光武、魏武,率关东义军兴兵伐吾!”
说起这个宇文护就气,这书开卷不过十章,就开始影射他们宇文氏是董卓的西凉军,拿不下洛阳、被打回了长安,还要篡位建周,并在其中影射太祖杀出帝之事;西魏建国二十二年,整个建安年号二十四年,也相去不远,他找文士问过,偏偏还真是这个时间,真不知道高殷是看书太多算准了,还是冥冥之中窥见的某种国家建立的规律,继而以书导人、气阴算杀。
如果一切都在高殷的计划之内,那只能说这家伙太可怕了……和侄子们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