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北京站停留了一天半。
祁愿趁着休息时间,跑了趟王府井百货大楼和前门的几家老字号,用这几个月攒下的工资和补贴,买了不少北京特产。
六必居的酱菜、天福号的酱肘子、稻香村的点心匣子,还有好几条“大前门”香烟——这年头,香烟是硬通货,送人办事都好用。
她特意多买了一些,打算送给干休所、医院、疗养院和铁路局的这些熟人。
人情世故在哪里都重要,尤其是在这个讲究关系的年代。
这几个月,她也不知不觉地积累了不少人脉。
大包小包提回乘务员公寓时,同屋的几人都看呆了。
“嚯!小张,你这是把百货大楼搬回来了?”李建国瞪大眼睛。
祁愿笑了笑:“难得来趟北京,给家里人带点东西。”
“家里人?”刘红卫挑眉,“没听说你在金陵有亲戚啊。”
“干休所的几位老首长,还有师父他们。”祁愿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平时对我很照顾,也该表示表示。”
赵卫东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小张同志很重情义。”
“应该的。”祁愿把东西分门别类装好。
舍友们也都买了不少东西,行李箱鼓鼓囊囊的,谁都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3月18日中午12点,1461次列车从北京站发车,返回南京,祁愿还是值乘8号车厢硬卧。
回程的旅客比去程少一些,工作相对轻松。
列车在华北平原上疾驰,窗外是初春的田野,偶尔能看到农民在地里忙碌。
祁愿靠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这两天她特意没去找黑瞎子,反正她对原主的过去并不好奇,现在是她活在这个身体里,自然是过她想过的生活。
如果对方另有目的,肯定会再次找过来。
还有那些想要捕捉原主的人,要是真敢来那就尽管过来,只要不动枪炮,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而且,现在她和军区联系这么紧密,还救了那么多老革命,她身边估计时时刻刻都有安全部门在关注。
毕竟她已经有一些位高权重的病人了,比如大年初五治疗的那个老首长,是报纸上经常出现的面孔。
正想着,列车广播响起:“旅客同志们,前方到站是济南站,请在济南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