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色还是一片深蓝,只有东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教导队操场上,三十六个被选中的学员已经整整齐齐站成两排。他们提前一小时就到了,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祁愿六点整准时出现在操场边。她今天换上了一套宽松的灰色布衣布裤——这是昨晚特意请周老太太帮忙改的,更适合练功。
“教官好!”三十六个声音同时响起,整齐划一。
祁愿点点头,走到队列前方:“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第一批学生。在正式传授内功心法之前,我要先教你们第一课——静。”
她盘腿在草地上坐下,示意学员们照做:“双腿交叉,掌心向上置于膝上,脊背挺直但不要僵硬,下颌微收,舌抵上颚,闭上眼睛。”
学员们纷纷照做,有人动作生疏,有人则显得很熟练——部队里也有打坐冥想的传统,不过那更多是为了培养定力。
“现在,听我口令。”祁愿的声音平和而清晰,“深呼吸——吸气时想象天地清气从头顶百会穴涌入,沉入丹田;呼气时想象体内浊气从脚底涌泉穴排出。”
“不要刻意控制呼吸,让它自然发生。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如果思绪飘走,轻轻拉回来。”
操场上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清晨的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远处营房传来的起床号声,还有学员们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祁愿也闭上眼,但她没有入定,而是用内力感知着这三十六人的状态。
有人呼吸急促,明显心神不宁;有人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控制思绪;也有人很快进入状态,呼吸绵长均匀。
一小时后,祁愿睁开眼:“可以了,慢慢活动手脚,站起来。”
学员们陆续起身,有人腿麻得龇牙咧嘴,有人则神清气爽。
“感觉如何?”祁愿问。
一个来自北京军区的学员举手:“报告教官!刚开始脑子里乱七八糟想很多,后来慢慢就静下来了,感觉……感觉整个人很清爽!”
另一个来自南京军区医院的年轻医生则说:“报告教官,我感觉小腹有点发热,是不是错觉?”
祁愿看了他一眼——这个叫陈卫国的医生是三十六个学员里根骨最好的三人之一。
“不是错觉。”祁愿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