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污浊的、泛着铁锈味的灰色金属顶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汗臭、血腥味,还有某种东西腐烂的馊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他躺在一堆脏兮兮的干草上,身上套着件粗糙破烂、完全不合身的麻布衣服,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满污垢和细小的擦伤。
耳边是嗡嗡的嘈杂声,有压抑的抽泣,有粗重的喘息,还有铁链拖过地面的哗啦声。
他眨了眨眼,花了大概三秒钟,消化了眼前的景象,以及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堆破碎信息。
哦,穿了。
不是穿到什么古代王朝或者魔法世界,是穿进游戏里了。
还是他临死前,在病床上用那台破旧光脑断断续续玩过的一款星际高武背景的开放式游戏,《星海征途》。
记忆很清晰。他,林墨,蓝星人,二十五岁,孤儿,被爹妈扔下抵债,被所谓兄弟骗光积蓄,被网恋女友卷走最后的生活费,最后查出不治之症,没钱治,在医院最便宜的床位躺了半个月,在一个冰冷的雨夜,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死前唯一的消遣,就是看游戏攻略和瞎玩这款设定复杂得要命的游戏。
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直接整人进来了。
林墨动了动手指,又看了看自己明显缩水、像个十来岁孩童的手脚和身体。
行吧,不仅穿了,还穿成了小孩,而且是……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
根据那游戏让人蛋疼的设定,在星际联盟,尤其是号称文明核心的星际联邦辖下,没有合法的身份芯片,你就是流民,是难民,是移动的财产,是可以被随意抓捕、贩卖的“物品”。
他撑着手臂,有些费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像仓库一样的笼子。粗大的金属栏杆把内外隔开。笼子里挤着几十个和他年纪差不多,或者稍大一些的孩子,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惊恐或麻木。他们脚腕上都锁着沉重的金属镣铐,用一根长长的铁链串在一起。
笼子外面,是昏暗的光线,杂乱堆积的货箱,以及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腰间挂着能量武器、面色冷厉的守卫在来回巡逻。
标准的奴隶囤放点。林墨心里下了判断。
他试着回想游戏的时间线。按照攻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