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赵明宇林清言就感觉气氛不对。
老太太黑着脸坐在沙发上,赵建忠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都没察觉。周慧兰背对着门站着,肩膀微微发抖。
听见脚步声,周慧兰抹了把脸,没回头:“回来了。”
赵明宇还没开口,老太太先发难:
“你俩去找你二叔要钱了?”
林清言抢在赵明宇前头:“对,要钱去了。我还说,要举报他呢。”
“啥?”
屋里三个人全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林清言。
“你、你想干啥?”老太太声音发颤,“那是你二叔!”
“我知道。”林清言慢悠悠坐下,拿起根香蕉剥开,“他要不是明宇二叔,我还不举报呢。”
赵建忠喉咙发紧。这个儿媳妇做事,从来不走寻常路。刚才老二媳妇打电话来,哭天喊地,说亲侄子要逼死他们一家。
林清言咬了口香蕉,接着说:
“二叔只跟你们说我们去要钱了?”
赵建忠“啊”了声,没下文。
“那我来说。”林清言放下香蕉,“588一桌的席面,他报688,一桌坑你100。七十二桌,就是7200。烟酒肉菜虚报价钱,又坑了3000。加起来一万多。我去要回来了——一万整。”
她朝赵明宇使个眼色。赵明宇马上把钱转给赵建忠。
赵明欣跳起来鼓掌:“该!谁让他黑心!”
老太太抓起靠枕砸过去:“你说谁黑心?那是你二叔!”
赵明欣灵活躲开。
林清言语气平静:“黑不黑心,您心里清楚。亲侄子办事,礼金一分不掏,还反过来坑一万块。这种二叔,我们不敢认。”
“你说啥?”老太太瞪大眼,“你——你敢不认?”
“人您可以认,那是您儿子。”林清言看着她,“但我们,不认。”
“反了你了!”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
林清言摸摸肚子:“您别吓着我孩子。您那俩闺女一个儿子合起伙坑我公公,您不替您大儿子委屈,反倒护着那仨。心偏成这样,也是少见。”
老太太拍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建忠!你就看着她把这个家搅散?看着她这么气你老娘?”
赵建忠闷头抽烟,一声不吭。
半夜酒醒,周慧兰就说了周慧君看到的,他知道肉菜烟酒老二肯定虚报价格了,想着亲弟弟,他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