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在意孟浩的自怨自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清言身上。
这么多年来,谁敢反抗?
场面僵持住了。
老太太气得呼哧带喘,说不出话。
赵建忠想再拿笤帚,可怎么拿?儿媳妇举着手机在拍,传出去,他的老脸还不丢尽了?
一屋子亲戚,大眼瞪小眼,竟没人敢再贸然开口。
林清言的话像一道清晰的界碑,立在中间——法律、名分、道理,她全占了。
周慧兰被儿子女儿儿媳围在中间,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庇护,心跳得厉害,一半是怕,一半是……一种陌生的、让她鼻尖发酸的暖意。
嫁给赵建忠这么多年,这是她过的最痛快的一个年。
打破僵局的,是赵建英。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看看脸色铁青的弟弟,又看看一脸淡然的林清言,最后目光落在周慧兰身上。林清言刚才说了,她和赵明宇领证了。上次赵明宇回来说先领证后买房,房子写俩人的名。
这么说,那六十多万,已经交了,房也买了?还写了俩人的名?
完了完了!
她心里那点小算盘“噼啪”全碎了。她本还琢磨着,等风声过去,再慢慢磨弟弟,把那笔钱“借”出来,哪怕一部分也好,给孟浩凑个首付。
她可是打听不再打听,还让孟浩问了懂行的人,她先给孟浩交了首付,孟浩还贷。将来孟浩找媳妇,休想分房子。
可现在——全完了!钱进了赵明宇口袋,那就是进了林家口袋!再也要不回来了!
怒火混着嫉妒,烧得她理智全无。
“哎呦喂!”赵建英一拍大腿,声音尖得刺耳,“我说今天这出戏是唱给谁看的呢!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她唾沫星乱飞:“林清言,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空手套白狼,套走我们建忠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你们林家不是能耐吗?不是当官的吗?那么大家业,怎么不干脆送你一套房?非得来刮我们老赵家这点辛苦钱?”
赵建英转头又骂赵明宇。
“还有赵明宇,亏你还是个研究生,读书都读傻了,一脑瓜子浆糊。你爸这么多年爬高上低挣的血汗钱,你拿着不烫手?离婚了她可就把那些钱分走了,气死我气死我——”
赵建英的话,瞬间把矛盾从“家务事”扯到了“钱财算计”上。
赵家其他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