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赵建忠去城里接赵明欣,顺道去了趟银行。柜台前,他毫不犹豫把六十三万,一笔全转给了儿子。至于剩下的钱,他去要账,一定要多凑点。
赵明宇看着手机到账提示,心里沉甸甸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晚上,一家四口坐在饭桌前。赵建忠努力堆笑,周慧兰温柔布菜,赵明宇配合着说些工作趣事,赵明欣叽叽喳喳讲学校见闻。
表面看,其乐融融,温馨美满。
他们没看到,老太太在自己屋里嘟嘟囔囔骂个不停。
星期天,赵建忠送赵明欣返校,赵明宇搭顺风车回海城。送走赵明欣后,父子俩在车上,谁也不说话。
临进站前,赵明宇叹一声道:“爸,我妈这些年......不容易,对我妈好点。”
“啊?”赵建忠愣怔一下,味苦,“嗯嗯,知道。我们都老夫老妻了,我不对你妈好对谁好?”
火车上,赵明宇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积压的郁气,全都吐出来。
海城,赵明宇一下火车就去找林清言。
“言言!”他脸上带着从老家带回的、刻意调整过的轻松,“我跟爸妈都说好了!买房的事,还有咱们先领证后买房的决定,他们都没意见!”
林清言,闻言抬起头,脸上没什么喜色,只淡淡“嗯”了一声。
“上次我妈来,我带她去看了咱们看中的那套房,她特别喜欢!”赵明宇努力让语气兴奋起来,想把老家那些糟心事彻底屏蔽,“言言,你看你哪天有空?咱们先去把证领了?”
“啊?”林清言有些心不在焉地的划拉着手机。
赵明宇察觉到林清言的异常,心里“咯噔”一下,凑近些,声音放柔:“怎么了?是工作太累,还是……出什么事了?”
林清言摇摇头,没说话。
这几天赵明宇回老家,她独自一人时,那些照片和陌生人的话,就像阴魂不散的鬼影,一次次在她脑子里打转。她信赵明宇,可“信”是一回事,“疼”是另一回事。那根刺扎在那儿,时不时就冒出来刺她一下。
她放下手机,抬起眼看他,声音有些飘忽:“明宇……我突然觉得,咱们现在领证,是不是……太草率了?”
赵明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褪去。他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