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吃得惯吧?”
“惯。”赵明宇脸上带了点笑,“言言说,妈做的菜特别好吃。”
周慧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儿媳妇的夸赞,让她乱糟糟的心情瞬间好转。
赵建英一把拽住侄子,压低声音,一脸“掏心掏肺”。
“明宇,大姑说句不好听的——这姓林的真不能要!那就是个祸害!大姑做媒见得人多了,这种人就是看着面上光鲜,娶回家那就是个菩萨,得供着。
再说她爸妈没保障,她自己就是个打工的,万一哪天公司不让她干了。哎呦哟……她肯定拖累你。
你妈傻,还给她一万零一,我跟你说,咱这边可没有这么高的见面礼。给了一千块就是高看她了。你去,把钱要回来,你爸挣钱可不容易,姓林的就是看上咱家的钱了。”
赵明宇看着她,眼神里都是讥讽。
“你说清言看上咱家的钱?哈哈哈——大姑,你知道清言家是干什么的吗?”
赵建英皱眉:“干啥的,还能是开银行的?”
“清言谦虚两句,你还当真了?她爸是海城一高校长,她妈是中医院医生。她自己也是研究生,和我同一个学校。她成绩比我还好,她已经考上了海城人民法院。一百多个人抢一个位置,就录用她一个。你说她稀罕那一万零一?”
赵明宇语气里都是嘲弄。
“还说她拖累我。我们家不拖累她就是好的。我爸我妈没有退休金,她都没有嫌弃我,你凭什么让我嫌弃清言?”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啥?海城、法院?”赵建英舌头打结,“她……比你还厉害?”
赵明宇没答,只哼了一声,转身上楼。还有句话他没说——林清言的小叔林致新,是海城电厂的副总。他能进电厂,多亏林清言从叔叔林致新那里得到了内部消息。
周慧兰长长舒了口气。她早知道清言家世,儿子让瞒,她就瞒着。没想到,还真瞒出幺蛾子来了。
呵,打脸了吧?
她恨恨地想:都怪赵建忠!明明知道儿子高攀,还跟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挤兑儿媳妇!作死!
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格外畅快,像周慧兰此刻的心情。
水溅到赵建英身上,赵建英后退几步,撞到门上。赵建英脸上青红交错,像开了染坊。
赵建梅却瞬间活络了,